打從楊氏嫁給他,這都二十多年了,感情也不錯,哪怕那幾年因為葉文山一家,讓她跟相公不得不分屋睡,自己相公也沒在外面拈花惹草過。
楊氏也從來就不會往這方面想,可是這些天葉文良消失不見,說是去建州了。
可也沒見他跟以前一樣,一從建州回來就眉開眼笑的,反而是愁眉不展。而且昨夜一回來,他碰都不碰自己。
今早,問他要家用,只給她五百文錢,連一粒碎銀子都沒見到,跟他說葉平整天不看書的事,他還黑著臉叫她不要多問。
楊氏不由得就狐疑猜忌起來,加上大兒子的事,讓她很是心煩。
這兩父子到底怎么了?
楊氏總有不好的預感,覺得丈夫變成這樣,不是因為女人就是因為兒子。
可她又什么都打聽不到,搞得她心里一肚子的悶氣。
……
葉文良獨自一人坐在“品香閣”的雅間里,神色不定,眼眸低垂,無心欣賞窗外的風景。
家門不幸啊!
自己兒子捅了那么大的簍子,老宅那邊又鬧出葉韭芽被賣,老五重病的事兒。
昨日自己將葉平的事跟老爹講出來的時候,差點沒當場讓老爹閉過氣去。
好在,娘過來之時并沒有聽見他跟老爹說的話,就因為勞累過度,氣大傷身暈過去了。
不然葉平這事兒,那下被葉江氏聽去了,估計能把她活活氣死不可。
葉老頭,也萬萬沒想到,好不容易從葉清手里要來的茶館房契,居然還沒放熱乎,就要拿出來給大兒子去救大孫子了。
葉老頭也不想給啊,可葉平是葉家小輩里最讓他上心的長子長孫,如果這次不救他,葉平的功名不但要被削掉,還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考生私下買考題可是大罪啊,如今這么大的把柄在別人手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把銀子送到對方手里頭,那些人又豈會善罷甘休。
就算明知道這是陷阱,可為了葉平的功名,為了葉家,心如刀割也得想辦法湊到一千兩銀子啊。
為這事,葉老頭本就花白的頭發,一夜之間居然全白了……
葉文良正默默想著這些糟心事,“品香閣”的掌柜林虎和葉文良的堂弟葉文忠就走了進來。
“大堂兄,今天什么風把你吹到我這兒來了?”葉文忠是一副白面書生模樣,很是溫文爾雅,一進來就笑著問候道。
“我到你這兒來,是有點事想和忠弟談談。”葉文良面色有些凝重,起身說道。
“哦?不知道葉大哥來找我妹夫是有什么要事要談,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先出去了。”林虎拱了拱手說道。
“林賢弟不是外人,不用避嫌。來來來,咱們都坐下吃過飯后再說吧。”林文良客氣的說道。
“坐,先坐下,我先讓伙計安排些酒菜過來,一會咱邊吃邊聊。”葉文忠笑道。
“對,妹夫,還是我先去安排吧。你們在這坐著,妹夫先陪葉大哥喝喝茶水。”說完,林虎轉身朝外面走去。
葉文忠等林虎離開之后,才看著葉文良問道:“不知道大哥到小弟這兒來,有什么事想和小弟談呢?”
葉文良淡淡一笑,說道:“也不是什么太要緊的事兒,我們還是先喝酒吃飯,一會兒再談。”
葉文忠眸光閃了一閃,疑惑的問道:“大哥可是遇見什么難處,若是有用到小弟的地方,盡管吩咐就是了,小弟力所能及的話,定然為大哥分憂。”
葉文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綠茶說道:“我今個來找你,要談的事對你來說是好事,所以待會在聊也不遲。”
好事?聞言,葉文忠眼睛猛地一亮,他大笑道:“那就一切都聽大哥的,喝茶多沒意思,小弟這就讓人送壺好酒過來!”
說完,葉文忠大手一揮,喊道:“小二,去拿一壺好酒進來。”
不一會兒,酒樓的伙計就送來一壺十年陳釀還有三碟下酒小菜。
葉文忠起身,給葉文良滿上一杯,恭敬的放在葉文良那兒。
葉文良也沒有客氣,一口就把酒喝掉了,滋味不錯,他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對葉文忠說道:“忠弟,來一起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