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葉文良的表情就更呆滯了。
葉文忠視若無睹,慢悠悠的繼續開口:“若是堂兄手頭急需用到銀兩,小弟這里倒是可以資助個幾十兩銀子。
至于這酒樓,小弟還是按照老樣子先租著,等過上年,小弟手頭寬裕了,再跟您買也不遲。
咱們都是一個祖父下的嫡親堂兄弟,想必哥哥也不會悄悄把酒樓賣給別人是不?”
林虎也干笑了一聲,接過話茬說道:“是啊,葉大哥。我妹夫說的都是大實話。
我們這實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銀子買下酒樓的,若是百兩我們咬牙去借點湊湊的話,那還是可以的……”。
林虎嘴上這么說,心里也冷笑:葉文良拿著房契來找他們,想把這原先只值幾百兩銀子的茶館作價一千二百兩賣給他們,虧他說得出口。
這酒樓的房契如今按市價能值個一千多兩,那是因為他跟妹夫兩人把原有的茶館給擴大裝修過了,還加蓋了一層樓,并且把酒樓給經營起來了。
說到底,是因為他們,這品香閣才能值這個價。
若沒有他們這么一弄,就這塊地加個老舊的茶館,頂天只能賣五百多兩罷了。
再說了,他們已經跟葉老頭簽下租約,兩年之內的租金才七十二兩,以后一年也才四十六兩。
這租金在這地段上很便宜,年之內他們也沒必要把酒樓的地皮給買下來。
萬一,年之后,他們改做其他買賣,或者遇到點什么別的壞事兒,脫身也容易一些。
一千二百兩銀子,就算他們現在是能拿出來,那也沒必要便宜了葉文良啊!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更何況只是個堂兄!
葉文良聽得林虎這么一說,面色一沉,就將目光看向了葉文忠和林虎,略略皺著眉頭,心里不快。
暗想:“這兩人一丘之貉,狼狽為奸,想用百兩銀子就把房契要過去,這是要趁火打劫了?
今天一大早,他就去了伢行,讓人看過了,這房契能值一千五百兩呢!
他還是想著這酒樓是葉文良后面改造的,才覺著親戚之間就照顧下他們,只要他們一千二百兩就夠了。
沒想到,無奸不商,什么親戚,兄弟都比不過錢實在。
也罷,你不仁不要怪我無義,他寧愿把房契拿去伢行轉賣了,也不會賤價處理給他們。
葉文良深呼吸一口氣,將心頭的不快和怒意按捺下去,放緩了聲音問道:“忠弟,為兄這里確實有難處,幾天之內就須得湊出千兩白銀。
若是你這里能出到一千兩銀子,這房契為兄就賣與你了,不然為兄也只能托伢行處理此事,真是有急用而不得已為之,望賢弟見諒則個。”
林虎撇了撇嘴,本來想說點什么,見妹夫沒有接話,他就重新拿起酒杯喝了一杯酒水。
葉文忠看了看葉文良的表情,雖然他也心中不快,覺得葉文良沒念手足之情。
但他也不想說什么重話,跟他撕破臉。
這葉文良雖然不是什么官員,但自己也不能得罪他太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