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廚笑道:“是啊!昨日那盤子肉,味道真的非常好,可惜只吃了兩片,老弟我還沒琢磨出味來,就被端走了。
老弟到比賽結束的時候還想請教一下那鹵肉到底是如何做出來的呢。”
“嗯,老夫也有此意。”
鄭大廚又說道:“這小姑娘或許真有可能,像她前日在趙掌柜面前說的那樣能入圍前三甲呢。”
他想這葉清姑娘還是有點真本事的,不然蔡師傅也不會對她多留心了。
253號廚子那邊的小幫廚見到順福酒樓的人被譚大師訓斥,有些幸災樂禍。
“活該,可惜沒有直接淘汰他們!”他撇了撇嘴,多少有點兒不甘心。
可是,轉眼他的腦袋就挨了輕輕的一巴掌。
253號廚子低聲道:“別看了,做好自己的事,咱們這邊的菜要出了岔子,你就看著辦吧!”
“是,大哥。”小幫廚撓頭,一臉的委屈。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開始打下手,雖然他們不是場上最厲害的廚師,但他相信自家大哥也有機會進入前三甲的。
此時,天雪居二樓裝潢的清雅脫俗,一面墻壁上還有當朝大才子淳于蕭然題寫的一副狂草“進酒詩”的露臺包間里。
崇陽鎮的縣丞老爺詹臺德照和他的兒子詹臺碩吉,正在款待二位來自京城的貴客。
這種場面,詹臺碩吉只有站在自己老爹身后的份兒了,他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太厲害,默默的給喝茶的兩位貴客斟茶倒水。
“晉王世子還有宣平侯爺,二位此次來到這建州地界替晉王殿下辦事,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
下官也沒什么好東西拿出來招待的,實在慚愧。不過這天雪居雖比不上京城的酒樓豪華氣派,但已經是這鎮上最好的一家酒樓了,還請兩位爺多擔待些。”
晉王世子郝連翟陽是一位十五六歲的翩翩少年郎,有著一張精致俊秀的娃娃臉,眼睛有些圓潤。
看起來似乎很討喜和善,但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與生俱來的雍容貴氣以及清冷。
郝連翟陽那雙碧藍色的眼眸微微一睜,嘴上淡淡的笑著卻又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本世子和宣平侯只是對這南疆之地有些好奇,出來游玩散心罷了。
哪里是奉我父王之命出來辦事的,詹臺大人你可不要再說錯話了啊!”
詹臺德照有些抬頭紋的額頭上馬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緊張得都不敢動手抹去,只能帶著諂媚又尷尬的干笑。
“晉王世子說得極是,是下官誤會了,還請晉王世子與宣平侯萬勿見怪才是!”
宣平侯蕭玉衍優雅喝完了一口建州白毫茶,才輕輕勾了嘴角淡淡說道:“詹臺大人也不用過于緊張,都說了本侯跟世子只是出來游山玩水的而已。
你只管將你們這好吃的好喝的送來就是了,招待我等滿意了,你又在這里做的盡職盡責,回京之后自然會替你在家中長輩之中美言幾句。”
“多謝世子,多謝侯爺!下官愧不敢當啊。
那……下官再敬一杯茶!不過,這午時將至,一會兒那院里的廚藝比拼就將結束,不如先讓他們送一些菜肴上來讓兩位爺品評一番如何?”
郝連翟陽那碧湖一樣的眼眸,輕輕瞥了一眼詹臺德照,似笑非笑的道:“你還真把本世子跟宣平侯都當成這破比賽的裁判不成?
就他們那些賤民做的垃圾也配讓本世子評判?若是有廚子做菜還行,直接將那菜送上來就成。
倘若讓爺吃得滿意,爺們心情好還能打賞他們幾個銀子。”
詹臺德照的一張老臉更加緊張了,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腮幫子就流了下來,他忍不住用手絹擦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