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秘密的價值,也不會太低于那個他想要得到的東西。
其實那件東西,就算他拿到手,錢松泉也是用不到的。
錢家還有比他這個明面上的家主,地位還要更高的一位在暗處隱藏著,那東西他得到之后,也是要獻給那人的。
所以,東西重要是重要,但不屬于他的,他不如弄點更有價值的東西握在手中。
錢松泉放下茶水,雙眸中含著威懾的目光,定定地看著劉氏母子。
半晌,他眼神微微一閃,唇角緊緊一抿道:“不知道你們母子還有什么不同的意見?
若是沒有不同的意見,明日等官府過來之后,這份九堂叔的遺言就會在族里通報并備案。”
錢君豪目光盯在了自己母親臉上,錢劉氏蹙了一下眉,思索良久。
家主有老爺的信箋在,在這一點上她跟家主去扯皮書信的真假,或者其他什么的。
對她和自己兒子一點好處也沒有,終是狠下心來點點頭:“老身沒有意見,讓家主費心了。”
錢松泉微微頷首,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看不太清的笑容道:“既然同意了,那嬸子您就再費點心思,將一些細枝末節處理好了。”
說完他又長嘆了一口氣對劉氏說道:“九堂叔真是用心良苦,嬸子可要好好當家,也要讓君豪好好在生意場上做一點成績出來,莫讓他在泉下失望。”
錢劉氏心里雖然波瀾起伏,但面上不顯,淡淡地道:“謝家主關心,我們母子自不會讓老爺一生的心血盡毀。”
錢松泉又面無表情地看著錢君豪,他費心費力將錢宇韜送下地獄,臨到頭突然發現找不到他要的東西,這會兒心里其實還是有一肚子火。
半晌,他才語氣恢復成冷淡的模樣:“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歇息了,明早我就離開崇安,你們不用派人過來請我用飯了。”
錢劉氏跟錢君寶表面平靜的,恭送著錢松泉出了錢宇韜的屋子。
等看不見他的身影了,錢劉氏母子的面色全都沉了下來,比夜色還暗。
錢家的所有資產,都不是一人說了算,歷來都是要開族會分配下去的。
屬于各房老爺的那份由本人做主,可以按照他身前的遺言來安排。
沒有留下遺言的,就交由錢家的家主按祖宗留下的規矩辦。
這些錢君豪也知道,可他對自己爹居然把遺言先給錢松泉知道,是心存質疑的。
錢松泉聽了錢君豪的話,卻只是淡淡的瞄了他一眼,繼續不疾不徐的說道:“原本,明早我就要趕回建州府,那里還有一大攤子事等著我回去處理。
我心里也是不想插手你們這里的事情,但是既然前些日子,九堂叔來信求我做主安排,那我這會兒趁有點時間就先說了。”
說完,錢松泉的目光微微一斂,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昏迷的錢君寶,很快又把目光停在了葉清的臉上。
看不出喜怒問道:“君寶,他這是哀傷過度昏迷了?
那個……他的媳婦是叫葉清,對吧?”
“是的。”葉清抬頭應道。
“嗯,你先扶你相公回去青竹院,讓大夫好好看看。這里的事,一會兒我會讓德業管事過去和你們說詳細的。”
“是,謝謝家主。”葉清道謝過后,沒有看他們一眼,連忙扶著錢君寶離開了錢老爺的屋子。
錢劉氏母子皆是一怔,隨即臉上的神情各異,有狐疑、有不可置信,當然更多的是怨恨。
兩母子都萬萬沒有想到,這個錢宇韜居然背著他們早就把遺囑安排好了。
還請的是家主,這讓他們根本就沒辦法反抗過多。
錢君豪的目光更是低沉的可怕起來,但卻不敢表現在臉上,只是語氣有一絲試探的問道:“那……我爹可有說怎么分配?”
他生怕父親會留下什么對他不利的話來,到時候把好處都留給了錢君寶那個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