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松泉目光凜凜,然后緩緩開口道:“你爹名下有崇安錢氏萬通海貨的六成干股,這六成干股的安排如下:
錢君豪作為長子可分到崇安錢家海貨產業的四成;
君寶年幼,又常年生病沒有接觸過咱們錢家的買賣,對錢家的家業也沒有太大的貢獻,所以只給他留了一成的海貨產業;
另外一成由我這個家主自行決定如何分配給府中子侄。”
“那……還有我爹的其他產業呢?”錢君豪急不可待地道。
錢松泉扯了下嘴角,鄙夷的一道目光在眼底深處閃過,站在他身旁的一個管事,馬上遞上了早就準備好的溫熱的香茶。
他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的說道:“九堂叔留下的其他產業,除了崇陽鎮上那里的三百畝溫泉莊子,還有丹霞山附近的玉翠別院留給錢君寶之外,剩下來的其他所有的一切都留給錢劉氏掌管。”
“崇陽鎮上溫泉莊子也留給錢君寶?”錢君豪的眉頭皺起來,有些不贊同地道,“他只是個母親是誰都不知道的庶子罷了,憑什么將兩處產業分給他?”
那丹霞山附近的玉翠別院,只是個老舊的院子,占地不到五畝。周邊也只有八十畝的水田,二十畝的山田屬于玉翠別院。
是以前老夫人的陪嫁,總價不過2千多兩,給了錢君寶,錢君豪是沒有太大意見的。
可那溫泉莊子憑什么也給錢君寶,雖然那里不是多值錢,不過父親特意留給錢君寶,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錢劉氏,聽到這個分配方案,倒是心里松了一口氣,雖然分給錢君寶的東西在她看來是多了一些,但并沒有超過她的心里預期。
總算老爺子還算有點良心,沒有來個對半平分什么的。
她這些日子一直擔心的就是老爺子醒過來會不顧祖宗的家法,偏袒錢君寶。
錢松泉才不管劉氏母子怎么想呢,原本他是真的懶得宣布這個事,直接交給管事的去辦了也就是。
可是之前他沒有從錢松泉嘴里得到那件東西,讓他非常的惱恨。
好在,他又從錢松泉嘴里知道了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這秘密的價值,也不會太低于那個他想要得到的東西。
其實那件東西,就算他拿到手,錢松泉也是用不到的。
錢家還有比他這個明面上的家主,地位還要更高的一位在暗處隱藏著,那東西他得到之后,也是要獻給那人的。
所以,東西重要是重要,但不屬于他的,他不如弄點更有價值的東西握在手中。
錢松泉放下茶水,雙眸中含著威懾的目光,定定地看著劉氏母子。
半晌,他眼神微微一閃,唇角緊緊一抿道:“不知道你們母子還有什么不同的意見?
若是沒有不同的意見,明日等官府過來之后,這份九堂叔的遺言就會在族里通報并備案。”
錢君豪目光盯在了自己母親臉上,錢劉氏蹙了一下眉,思索良久。
家主有老爺的信箋在,在這一點上她跟家主去扯皮書信的真假,或者其他什么的。
對她和自己兒子一點好處也沒有,終是狠下心來點點頭:“老身沒有意見,讓家主費心了。”
錢松泉微微頷首,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看不太清的笑容道:“既然同意了,那嬸子您就再費點心思,將一些細枝末節處理好了。”
說完他又長嘆了一口氣對劉氏說道:“九堂叔真是用心良苦,嬸子可要好好當家,也要讓君豪好好在生意場上做一點成績出來,莫讓他在泉下失望。”
錢劉氏心里雖然波瀾起伏,但面上不顯,淡淡地道:“謝家主關心,我們母子自不會讓老爺一生的心血盡毀。”
錢松泉又面無表情地看著錢君豪,他費心費力將錢宇韜送下地獄,臨到頭突然發現找不到他要的東西,這會兒心里其實還是有一肚子火。
半晌,他才語氣恢復成冷淡的模樣:“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歇息了,明早我就離開崇安,你們不用派人過來請我用飯了。”
錢劉氏跟錢君寶表面平靜的,恭送著錢松泉出了錢宇韜的屋子。
等看不見他的身影了,錢劉氏母子的面色全都沉了下來,比夜色還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