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嘆氣了?”莫策問道。
“其實,我現在有點擔心,萬一那紀夫人被感染了怎么辦?
就算沒有被感染,這一個死了七年的死胎從她肚子里取出來之后,估計她的宮腔也完全損壞了。后遺癥還是很要命的。”
莫策聽得似懂非懂,但也算明白了葉清和錢君寶估計是要救一個人,卻沒有很大的把握。
因為他不明白他們白天發生的事,所以一頭霧水的莫策就沒有多說。
只是問她道:“咱們一定要救活那個紀夫人嗎?生死有命,要是治不好,你也不要強求。”
葉清看了他一眼,很快心里有了數,眼前這個人又不是白天的錢君寶了。
雖然他的脾氣已經沒那么冷漠了,但似乎白天的事情記得不多,或者說根本沒有記憶?
小夜說的沒錯,錢君寶的這個病沒有那么容易好的。
還得等他生辰過了之后,再看看!
葉清將腳收起來,放進被子里,看著他說道:“這病,其實不是什么絕癥,讓我看著明明可以救的人不去救有點心堵得慌。
而且咱們都立下字據了,不救好她,不但砸了你藥王弟子的招牌,還要把銀子賠出去。”
到時候那些被她花了的銀子,可就要他們自己拿出來了。
那可是兩萬兩呢。
莫策走了過來,坐在床邊,低頭想了下說道:“聽你剛才那么一說,你是打算把她的肚子割開取出那個死胎?”
葉清眸子動了一下,點了點頭,“不這樣做,靠吃藥是排不出來的。”
“那倒是,其實……你要是覺得天氣熱,容易感染,可以在屋子里加冰塊。降溫之后,再給她治療。”
“你說的這個方法很好,明天就讓周老爺準備。”
莫策沒有再說這個話題,他怕多說多錯。
其實若是他來動手,輸入一點真氣給那人就可以封閉傷口了。
不過,錢君寶是不可能會使用他和墨澈的武功的,畢竟他那樣做不好跟人解釋。
“困了嗎?”他脫鞋上了床,靠著枕頭上看著她。
“沒什么困意,要不你和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吧?”葉清突然問道。
莫策愣了愣,半晌之后才緩緩開口:“我小時候沒什么特別的,四歲就拜師學醫了,后來也跟著師父去藥王谷里住了一段時間。
除了八歲那年去崇陽遇見你,之前我感覺就是循規蹈矩的活著,念書識字,學醫種藥。”
錢君寶說的葉韭芽救了他的事,其實葉清也只記得模模糊糊,似乎有些東西要刻意的去想很久才能記起。
她到現在也不是很明白,為什么錢君寶那個時候才八歲,葉韭芽也才六歲多就能讓兩個人都沒有忘記對方呢?
難不成古人真的那么早熟!
或許是錢君寶以前沒有見過葉韭芽那樣的小女孩吧,懂很多他在這個世界都不懂的東西?
有新奇感,所以記憶深刻?
人這種生物,有的時候就是這么奇怪,執念這種東西一旦存在心里就很難根除了。
不過感情這玩意其實太難解釋了,所以葉清也不在糾結了。
何況,這也不是她自己的記憶。
她覺得她只要做好自己,努力讓現在的自己在錢君寶心里占據份量才是她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