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人面相還算頗有陽剛之氣,身高八尺,膀大腰圓,衣服底下渾身是肉。
但后面幾個人就都長相兇惡,腦袋大脖子粗,一看就知不是善類。
葉清看著那些人,也面無表情,目光森然。
本來今晚她們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著飯喝著酒,突然被這些人進來打攪了。
她的眼里不見絲毫的喜色,仿佛眉眼之中的生氣已全被冰封住。
這些人看著就不是好東西,也不知道會不會給她們帶來麻煩?
感受到葉清不愉的莫策,冷若冰霜的鳳目,望向那些軍漢閃過一抹凌厲。
為首的軍漢像是感受到什么,直覺的朝莫策那里看去,僅望這一眼而已,心里突然泛起陣陣戰粟。
他渾身更是如觸電一般,這是殺氣,他居然在一個看著弱不禁風的公子哥眼中看見了殺氣。
甚至比他在營里看見那些殺過百人的袍澤還要濃郁的一股殺氣。
不自覺的,他的右手就按在刀柄上,直到前面有人喊他,“大哥,水我給你打過來了。”
他才微微頷首,走了過去。
臨走之際,仍心有余悸地頻頻回望莫策。
葉清看不見那幾個軍漢,低頭跟莫策小聲的說道:“這些人,給我的感覺不對!晚上,咱們要小心一點。”
“嗯,一會讓大家伙都住在我們隔壁來。”莫策沉聲道。
等安排好那些軍漢,吳余氏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雖然開客棧就是要笑納八方客,但也有她不想迎接的客人。
這些軍漢白吃白喝還是輕的,很多還要拿走一些東西。
不給?
呵呵……
葉清看了眼桌面,覺得大家伙也吃喝的差不多了,她站了起來,拍了拍手道:“大家伙吃好了,也洗洗去房間歇息吧。
對了,今夜所有人都住到二樓來,就住我和相公房間的隔壁幾間屋子。”
眾人聞言,全都點頭,也知道遇見了什么情況。
有些人的酒意直接就散了大半,打起了精神。
葉清招呼冬云幾個幫著菊香,把碗盤都收拾了。
吳余氏心里不痛快,直接把他們吃剩下的野豬肉,還有一些其他肉菜熱一熱,再拿了一壇酒就端給了那些軍漢去吃。
那些人,見有酒有肉,還是紅燒野豬肉,吃得那叫個香。
酒喝到一半,有個刀疤臉的漢子就對為首的趙大郎說道:“大哥,我看咱們這次扯出來也不用去找什么別的“宰根子”了!
其實這里就有現成的大戶不是嗎?
剛才狗子去撒尿的時候,看見那馬廄里一溜的大馬車,而且老三點說那些火家(有錢人)看著就沒一個有練家子,這簡直就是送來的肉票。”
趙大郎眼睛瞇成一條縫,冷哼了一聲道:“梁四,別蘑菇沒撿到,就害大家伙嗝屁了!”
“怎么會?”刀疤臉梁四,掀了掀眼皮笑道:“大哥,你該不會是做了兩年什長,就真當自己是個兵了吧?現在你做事,也太小心了點。”
這時,他們里頭年齡最小的一個叫狗子的也嗤笑道:“就是,大哥!依我看梁哥說得對,這里又不是鎮里。
那些弱雞,不弄了吃,有點浪費啊!咱們這里五個人,都帶著家伙,那些人我一個就能弄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