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郎突然想起之前看到那人的眼神,心里發緊道:“盤口還沒踩清楚,你們就輕舉妄動,小心掉溝里。”
梁四冷哼道:“硬的不行,咱不是還有這個嘛!”說著,他手里忽然多了一個黃色的小竹管。
一直沒吭聲,只顧吃的一個大高個突然插話道:“四哥,那用得著浪費那好東西啊。
晚上等那些人睡熟了,男的一刀一個抹脖子。女的,全打昏綁起來。
這里荒郊野外的,就算有人醒了大喊大叫,都不怕。”
梁四頻頻點頭,“老三子說得沒錯,這一票咱就這么干了!”
“還是小心點,我總感覺有些不對。那些人,不一定就有你們看得那么弱。”趙大郎沉聲道。
那些人從他們和這客棧掌柜的關系來看,雖然看著像是大戶出來走親戚的。
但不一定里面就沒有硬茬,不然他們怎么敢見到他們,還這么大大方方的住在這里?
再說,他們這才幾個人?
萬一,有人趁亂跑了,這里離著鎮上又不是多遠,官兵追來就不好辦了!
狗子直搖頭,撇了撇嘴角,心里有點看不起趙大郎。
他們就是一伙山賊,山賊里居然還出了個當兵的,嘿!
趙大以前也跟他們在山上混,現在當個兵還當上癮了?
這趙大,自從進了崇陽的軍營,當了個什長,就變得畏首畏尾起來。
連個屯長都不是,一年混到頭也拿不到幾兩銀子。
要不是這次梁四哥幾個去找他。
讓他跟著他們干一票大買賣,他還在那吃糠咽菜呢!
不就是給他們弄了幾身兵皮嘛!沒想到,梁四就尊他為老大了。
這衣服穿在身上,也就嚇唬下那些不懂的人罷了!
可這幾天也沒見到什么真正的好處,連肉都吃不上。
他早就不服趙大了。
想起之前他在那些馬車上溜了一圈,眼里開始閃爍光芒,馬車都那么好,肯定帶來了不少東西。
趙大郎見他們不聽自己的,眉頭緊蹙,有些苦惱,也明白原因。
這些天梁四的那樁買賣還沒到這路上,他就帶著這幾個人白天在鎮上閑逛。
因著自己確實沒幾個錢,也不能讓他們大吃大喝的。
他們早就對自己有成見了,想到這里,趙大郎咬了咬牙,眼睛一瞪說道:“那就干了這一票,不過別舍不得兔子套不住狼。
那藥,還是用一點的好。”
“嗯,來……什么都不說了,喝酒!”梁四把竹管收了起來,舉著碗大喊道。
三更一過,幾個山賊手里都拿著竹管朝葉清他們住的地方過來了。
狗子鬼鬼祟祟地來到葉清的房門外,以吹管戳破紙窗,將迷煙吹進房內。
一刻鐘之后,狗子朝后面的幾人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開始動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