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就敵為軍需,其實就是搶掠,這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觀念,最主要的是顛覆了毛承勇的認知。
在他的認知里,其實是在所有漢人的將帥官員,乃至百姓的認知里,強盜邏輯,都是被堅決摒棄的,這是不能被認同和接受的。
然而毛文龍竟然將這一違背大漢民族圣人教化幾千年的認知,和為人處事常理的事情相悖論,結果就在毛文龍對義子毛承勇的對答里,竟然這么平淡的,平淡到了一種理所當然的說出來,這就是一種顛覆,一種讓人無法認同的顛覆。
“這有什么不對嗎”毛文龍就反而露出一臉驚訝,這種驚訝在所有的人看來,都是一種故意,這種故意在說明,他有話說。
“那我們和強盜有什么區別那我們和屠夫有什么區別”再也控制不住的毛承勇突然丟掉手中的木棍,大聲的對毛文龍怒吼。
毛文龍對毛承勇如此態度,卻沒有一點惱怒,而是淡淡的,理所當然的道:“當然有區別啊。”然后鄭重的解釋道:“強盜,是搶劫自己的母族同胞,而我搶劫的是我們的敵人,確切定義為外族。”然后跟里一句:“我不是搶劫,這叫繳獲,你一定要記住,這叫繳獲,我的戰利品。”
“帥土之賓莫非王土,帥土之民,莫非王臣,天下百姓,都是我們皇上的臣民,你的殺戮就是暴虐。”毛承勇堅定的,大聲的吼道。
對于毛承勇的激動,毛文龍沒有一點激動,看到擔心自己會惱羞成怒而行了軍法殺了這個兒子的擔心,毛文龍簡直認為他們是多余了。
繼續心平氣和的撥弄篝火,讓自己欣怡的烤羊羔變得火候適當,最終在毛承勇的呵問里,毛文龍淡淡的在烤羊上灑了一點鹽巴,然后還用鼻子聞了聞,最終猛的咬上一口,那種動作,簡直嚇了人一跳,因為毛文龍咬的太狠,大家都看到他咬到了自己的嘴唇,一絲獻血觸目驚心的流了出來。
所有的人都肅然而驚,所有的人都開始噤若寒蟬。
毛有德站起來,裝備給毛承勇一把刀子一個戰馬,讓他逃跑,自己準備無論如何也要擋住義父對這個好兄弟的追殺。
沒有看所有的人,毛文龍也沒有暴怒,更不看虎視眈眈的毛承勇,“對自己的母族動刀動槍,那才是強盜。”然后,拿著血淋淋的羊腿,毛文龍的眼睛突然變得清澈明亮:“如果某一天我對我的母族動了刀子,我希望在座對所有人,都可以拿著刀子砍了我。”將身子挺拔,再次堅定的道“如果我復遼軍成為內戰的儈子手,那么,所有的人都可以殺了復遼軍,我——”指著自己的脖子然后指著所有人的脖子大聲的宣布:“我,毛文龍,在原先我曾經評叛過山東叛亂,那是我沒有辦法,但現在我告訴大家,將來,我絕對不會參與國內的平叛,不管是誰,我復遼軍,絕對不可以將我們手中的鋼刀面對我們的母族,這將成為我們復遼軍的底線,誰若是超越這個底線,或者是逼迫我們超越這個底線,那么我們就堅定的拒絕。”
張繼先聽到這樣的宣言,和其他將士聽到的宣言絕對不是一個感覺,這種感覺不是從將士們對樸實憨厚的意識形態,而是張繼先對政治的敏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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