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湖公館基本上算是安城最高檔的別墅區,統共就住了十幾戶人家,褚向東在假期里時常和陸川一起進去,門衛室的保安都認識,讓他按規定留了個訪客記錄,便將人直接放行了。
六月,下午七點多,天色尚早。
褚向東騎車到陸家的時候,陸家一眾人剛吃完晚飯,耳聽保姆喊著“褚少爺”,陸老爺子跟老太太便看了出去,后者笑著問“東子呀,吃飯了沒”
“吃過了。”
褚向東是真的不餓,問候完兩位老人,便道“川哥呢。”
他生日沒有陸川大,從小就管他叫哥,陸家一眾人都聽慣了,對他也疼愛得緊,聞言,陸老太太笑著說“剛吃完晚飯,說是要出去走一走,還沒回來呢。”
“散步去了”
“應該沒走遠,你剛來,別找了,奶奶給你弄點水果。”
騎車過來,褚向東也累得慌,便點點頭“也行,謝謝奶奶。”
陸奶奶讓他坐著,自己去找了保姆,沒一會兒,就端來了一些切好的西瓜、甜瓜和火龍果,褚向東喝了點茶,又吃了些水果,等了足有半小時,陸川從外面回來了。
他穿寬松的白色短t和黑色慢跑褲,許是覺得熱,褲腿還往上翻了兩卷,露出修長的小腿和腳踝,挺拔精干。不過褚向東將目光落在他汗涔涔的臉上,莫名地覺得,這人好像不怎么高興。
“川哥。”
他咬著一塊火龍果站起身,喚了一聲。
陸川走進來以后就看見他了,扯唇笑了笑“怎么這會兒過來了”
“有事唄。”
咽下水果,褚向東朝陸家兩位老人說“那我跟川哥上去了。”
“哎,果盤給你們端上。”
老太太連忙道。
褚向東一天沒吃飯,剛才吃了水果,才覺得餓了,聞言也就沒客氣,端著果盤,跟在陸川后面,一起去三樓了。兩個人到了房間,陸川看了他一眼,問“要不要練一會兒”
“”
褚向東咬著一口甜瓜,忘了吞下去。
這人,有毛病哦。
剛跑步回來,還練個什么勁兒
褚向東將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得得得得了吧,沒興趣。”
“那我去訓練室,你自便吧。”
褚向東“”
神他媽待客之道
他端著個果盤,一臉懵逼地看著陸川轉個身又出了房門。
老宅這邊,他的訓練室在負一層。
褚向東一個人待三樓沒什么意思,無奈之下,只能跟著他,又去了負一層。坐訓練室的椅子上旁觀了一會兒,他發現陸川這狀態有些不對勁兒。
陸川在訓練上,一直是一個挺能控制情緒的人。
跆拳道這東西吧,規矩多,開打前還各種鞠躬致意,他從小就練,身體里還流著書香世家的血,哪怕招式凌厲,腿法精進,也一貫進退有據,輕松,游刃有余。
可這一晚,他面對著一個麻袋,完全跟發泄似的。
等他終于停下,扯了拳套扔在一邊,褚向東手上一盤水果也吃完了,他就那么端著個空盤子,遲疑著問“川哥,你這沒什么事吧,狀態不對呀。”
“呵”
陸川呵笑了一聲,抬步出訓練室,“我能有什么事”
他只是憋得慌。
昨天到今天,他沒有聯系江沅,江沅也沒有聯系他,別說電話了,一個短信都沒了。什么意思呀,還等著他再湊上去,去哄去問,去說他不在乎
陸川沒辦法去找她,心里那根刺,一碰就疼。
總歸,很亂,只要一想起江沅,整個人都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