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思緒,他回到三樓,先去洗手間沖了一個澡,穿了件大短褲出來的時候,褚向東正在書房里,拿了一根毛筆,逗弄水池里的小烏龜。
大晚上,烏龜圓圓懶洋洋的,任由褚向東在背上戳,愣是不動。
褚向東逗弄了一會兒,心里有點氣,無語地放下毛筆,扭頭便看見陸川雙手環抱,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黑短發,靠在書房門框上發呆出神。
“吵架了”
見狀,褚向東試探地問了一句。
“沒有。”
陸川矢口否認,轉身回臥室。
手機就在床頭柜上放著,他側靠在床頭軟墊上,拿了手機倒騰。
“哎,有個事,你給我琢磨琢磨”
走過去坐在床尾凳上,褚向東抬抬下巴說。
陸川“嗯”
“就”
褚向東嘆了口氣,“我昨晚跟木熹微那啥了”
一句話沒說完,陸川的目光便黏在了他的身上,似乎沒聽懂他的話,反問“什么”
“去酒店了。”
褚向東骨子里還是個純情少男,見他錯愕,稍微說的明白了些。
陸川聽懂了。
因為一下子聽懂了,所以承受了不小的沖擊。
“很意外是吧我他媽也很意外啊,我是騎車出門了一趟,哪能想回家的路上看見她了,她喝了酒,非要問我敢不敢跟她開房,我起先沒答應,后來被她刺激得不行,就血涌上頭了。”
“你睡客房吧。”
聽他說完,陸川道。
褚向東“”
這人,什么操作
他是來找人出主意的好不好
一條腿伸直,一條腿耷拉在地毯上,褚向東看著陸川,完全一臉懵逼。陸川卻沒理會他的各種情緒,又補充了一句“客房在二樓,你去吧。”
褚向東“”
這特么,絕對和江沅鬧矛盾了。
聽他說這個,被刺激得不輕吧
一時間,褚向東只能給他找出這么個借口了,聯想到他先前在訓練室揮汗如雨,也覺得自己在這當口和人家說這種話,是有那么點不地道哈。
得了,睡覺就睡覺。
褚向東在陸家二樓的客臥睡了一晚。
翌日上午,十點多才醒。
他考體育生就是為了跟陸川念一個學校,繼續哥倆好的日子,已經高考完,自然暫時將訓練的事放到了一邊。陸川不一樣,起得很早,跑了幾公里,回來吃了飯,已經在幫老爺子曬書了。
兩個人從小相識,褚向東在陸家自來熟的很,下樓找了點飯吃,飯后,便去老爺子書房找陸川。
陸老爺子身為文壇泰斗,藏書自然不少,書房里塞得滿滿當當,他本人也愛惜,大多數書都放在玻璃柜里,避免落灰,每年到了夏天,還會一個柜子一個柜子地折騰一次,將書本搬去院子里曬曬太陽。
前不久,老爺子扭了腰,今天這曬書的活,基本上都是陸川代勞了。
褚向東幫他搬了一會兒,坐在了花園涼亭的躺椅上休息,閑來無事,拿出手機,刷了一會兒班級qq群的消息,高考成績出來了才幾小時,群里正討論得熱火朝天。
見他上線,便有人問“東哥你考怎么樣”
“明天再填志愿,云體大。”
吃飯那會兒,他媽打了電話過來,說是在家幫他把成績都查了,總分423,超了藝術理本科線102分,報一個云體大,自然是妥當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