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快步走到床邊,看到大夫人的情形,倒抽了一口涼氣,趕快把藥箱放下,彎下腰身,把大夫人頭上的布條解開,看清傷勢,急忙從藥箱里拿出金創藥倒在了傷口上。
血被治住。
“去打溫水來!”
府醫吩咐了一聲。
一名丫鬟走出去,很快打了溫水過來,在府醫的吩咐下,把大夫人額頭上的血跡擦拭干凈。
府醫仔細的給大夫人纏好紗布,才跪在地上給她號脈。
半晌,放開手,神情有些凝重,“夫人雖然失血過多,好好養一些時日便能養回來,不過……”
話沒說完,門簾被打開,很快得到了消息,急匆匆而來林側妃開口,“玨兒,出什么事……”
話聲未落,一眼看到大夫人額頭上鮮紅的血跡,后面的話咽了回去,三兩步走到床邊,尖聲厲問“是誰把你們害成了這樣?”
府醫后面的話咽了回去,厲玨皺了皺眉,“娘,是馬車驚了。”
林側妃看他滿身狼狽,十分心疼,呵斥屋內的丫鬟,“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趕快扶玨兒坐下!”
兩名丫鬟身體瑟縮了一下,,小心的攙扶著厲玨坐去了一邊的椅子上。
厲玨坐下,也沒有吩咐丫鬟,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涼茶,一仰脖,咕咚咕咚全部喝了下去。
林側妃更加的心疼了,再次呵斥丫鬟,“不長眼的東西,還不給玨兒去重新沏一壺茶來!”
一名丫鬟慌張的拿著茶壺下去,很快沏了茶過來,哆嗦著手給厲玨倒了一杯。
“不過什么?”
厲玨問府醫。
府醫戰戰兢兢:“夫人已經有了月余身孕,如今失血過多,恐對腹內孩子會有影響。”
“你說什么?”
林側妃尖利的聲音幾乎刺碎眾人的耳膜。
厲玨也騰下站起來,“你說什么?”
府醫額頭出了汗,“夫人懷胎的日子尚淺,如今又失血過多,腹中的孩子……”
“孩子若是保不住,你也跟著陪葬吧!”
厲玨聲音低沉,帶著殺意。
府醫身體一個哆嗦,噗通跪在地上,“奴才一定盡力。”
厲玨聲音越發陰沉,帶著冰涼刺骨的寒意:“不是盡力,是一定,一定要保下這個孩子!”
府醫全身都開始哆嗦,聲音發顫,“是,奴才一定保下這個孩子。”
厲玨坐了回去,腳踝處又是一陣鉆心的疼,額頭上的冷汗立刻冒出來了。
林側妃看在眼里,驚問,“玨兒,你也受傷了?”
“扭到了腳踝。”
林側妃急忙吩咐府醫,“快給玨兒看看。”
府醫跪著前行,來到厲玨面前,小心的撩起了他的衣袍,退下他的足衣,看他的腳踝已是紅腫不堪,倒抽了一口涼氣,“大公子,這……”
林側妃也看到了,慌忙走上前來:“快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
府醫輕輕的碰觸厲玨的腳踝,厲玨疼的吸了一口氣,大顆的汗珠往下滴落。
府醫也是滿頭的汗,抬起厲玨的腳,仔細的查看,又試探的按壓了幾下,看厲玨疼的臉都變了形。
府醫提著心,戰戰兢兢的說,“大公子傷勢太嚴重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些時日,盡量不要多動,否則會落下后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