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是為公家做事的年代,售貨員到了下班的時間,誰還愿意再替公家服務了?正在關門的兩個女售貨員,便想打發任達云先走。
“同志,你早不來晚不來,現在我們已經要關門了,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救命藥,還請你明天再跑一趟吧,我們也要急著回家呢。”
“哎呀!正是十萬火急的藥!救人命的藥,真的,不能等!不信你看看我的藥方就明白!”
其中那個年紀大一點的女售貨員,便接過他手中的藥方,稍微看了兩眼,“這是安胎藥?你媳婦摔跤動到胎氣了?”
“是,是我大嫂摔跤動了胎氣。”說完這句話后,任達云明顯感覺到,這兩個女售貨員的眼光有點怪異,他只好解釋一句,“我大哥是個軍人!”
后面的話他就不想再多說了,由她們自己想去。管她們以為他是不在家里還是怎么樣,總不至于到處告訴別人,說他大哥在部隊出任務的時候,為了救一名戰友,搭上一個腳被石頭砸斷了吧?
“哦,原來是這樣!好吧,你快進來吧。”年紀大一點的女售貨員,聽說他大哥是軍人后,倒是熱情了點,又吩咐年輕一點的女售貨,“走吧,我們快點進去幫他抓藥,我來找藥,你來稱藥,這樣快一點。”
任達云抓好藥后,又騎上單車急急忙忙往家里趕,他若不騎快一點,回到家的時候,可能天都要黑下來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任達兵就自覺地,和農小妹坐在同一張板凳上。自從他受傷回來后,他都是和任母坐在同一張板凳上,農小妹便像他不在家時一樣,一個人坐在一張板凳上。
今晚任母看到他們和好,也顯得特別高興。當然,家里人知道農小妹懷孕了,全都顯得比較高興。
任母特意切了些還沒臘干的瘦肉,煮來給農小妹吃,就放在她面前的位置。
任達花一般也是一個人坐一張板凳,而且是坐在農小妹的對面。如今她的眼睛,盯了好幾次那碗瘦肉看,很想吃又不敢伸手去夾。
農小妹感覺到了,便把那碗瘦肉往中間挪了挪,微笑著看向任達花,“達花妹妹,你想吃瘦肉就夾來吃吧。”
“好啊,謝謝嫂子。”任達花可高興了,既然是農小妹叫她吃的,她伸手就想夾來吃,嘴上還很難得的喊了她一聲嫂子。
可是她的筷子才伸到瘦肉碗里,就被任母用她的筷子隔開了,“哎哎!你能不能自覺一點?這碗瘦肉,我是專門煮來,給你嫂子肚子里面的娃娃吃的,你想吃的話,明天我煮些肥一點的給你吃。”
任達花心里雖然有點小意見,現在也不敢表現出來,誰叫她要把小娃娃弄受傷了呢,就讓他補一補吧。
任達兵又把那碗瘦肉,往農小妹面前挪回來,“真真,既然這碗瘦肉,是煮給你肚子里面的寶寶吃的,你就快點幫他吃完了吧。”
任達花吃不到瘦肉,本來暗地里有點不高興的,這時聽到任達兵說了寶寶這個新詞語,又有點好奇。
“寶寶?寶寶就是娃娃吧?怎么叫得這么好聽的?大哥,是不是你在部隊的時候,聽到別人這樣叫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