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達兵很快抽回自己的手,根本不當回事似的答道“它們早就不痛了,這都多久了還會痛,那還怎么得了?”
他剛剛回到家那時候,傷疤就已經不痛了,只是因為當時正在長新肉,經常癢得他難受,他就偷偷地撓個不停。
自此任達兵覺得熱的時候,就會脫下長袖衣服了。一家人開始時,總覺得他的兩個手臂寒磣,看幾天習慣后,也就慢慢接受了。
就像當初接受他的斷腳一樣,既然已成事實,他們也沒辦法不接受不是么?即使他變得多難看,親人也始終是親人。
這些傷疤已經不痛不癢了,能不能消除也無關緊要,僅是好看不好看的問題,而他的斷腳能不能再走路,這才是至關重要的事。
隨后的一段時間里,在等待斷腳慢慢恢復的過程中,農小妹思考了一下,覺得假腳做得太笨重了,任達兵才容易摔跤,也容易被擦傷。
在不影響它的使用性能的情況下,她又建議任達兵。
“老公,你應該把它下面支撐的腳形,盡量往小里削。只要能起到支撐的作用就行,沒必要做得好看。”
任達兵想了想答道“嗯,你說得有道理,管它好不好看,只要穿上它后能走路,越輕越好,不然我穿著它沒走幾下,就會覺得累。”
“是啊,我開始時讓你做成橢圓形,就是想著那樣像腳形,現在想想覺得沒必要,就做成一個圓柱形便可以了。”
“好,這幾天我繼續把它修整一下。”
孩子半個月時,二婆又過來看過一次,覺得小孩子各方面長得不錯,一切正常。
很快小孩子滿月了,農小妹的身體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小孩子也慢慢長大好些了。
因為這個孩子,畢竟是任家的大孫女,雖然是女孩,任母也告訴了任家叔伯兩家人,以及讓人捎話給農母,讓他們都過來吃孩子的滿月飯。
農母上次去吃三朝飯時得了些好處,這一次也是非常樂意去的。
而且她早就想著要去吃滿月飯的,還提前做好了一些準備,家里老母雞生的雞蛋,早早留了八個出來。
她還用菜籃子裝好這八個雞蛋,又順便封了一個兩毛錢的紅包,就準備帶著它們過去吃滿月飯。
按照他們這一帶農村人的習慣,考慮到方便客人來回,無論是吃喜飯白飯,基本上就是吃中午這一餐。
農小明和農五明是在幾天前,兩人早上想吃雞蛋粥時,農母不給,說雞蛋要留出來,到農小妹的孩子滿月時,帶過去給她吃,他們就知道又有喜飯吃,于是嚷嚷著想跟著一起去。
農母當時說道“你們小外甥女滿月那天,又不是周末,你們怎么好跟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