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帶玲看似無意的一句問話,實際上卻相當于通行令,如果任達云說他不想去市區逛,那今天他們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農爾蓮也并不知道覃帶玲的想法,既然大家都有心想去市區,那她當然就樂意奉陪了。
何況她也知道,縣城本來就沒幾條街可逛,估計那兩人昨晚已經逛完一圈了,即使有很多商店關了門,也無關緊要。
他們本來就不會買什么,還不就是圖個新鮮,當看看風景而已。
所以他們一行四個,就往坐汽車到市區的站點走去。
上了車后,農爾蓮特意說,要和任永昌坐在同一排座位上,還讓任達云跟覃帶玲一起坐,任永昌倒也沒啥意見。
任達云和覃帶玲開始時,為此還忸怩了一下,但想著不能耽誤別人進去坐車,也就很快都坐了下去。
汽車是每隔四十分鐘發一次車,時間到了后,即使沒坐滿人也會開車。因為時間間隔不算短,來回市區的人也不少,基本上是每一趟車都坐滿人。
車子快要開動了,還沒看到有人走來收車票錢,任達云便奇怪起來,輕聲問身邊的覃帶玲,“我們怎么不用買票的呢?”
因為他們從鎮上出來時,是先買票,然后再持票上車。剛才他們上車前,他曾想先去買票,農爾蓮卻讓他上了車再買。
覃帶玲聽后笑了笑,“你就想得美嘍,哪有不用買票這么好?再等一會兒,自然就會有人過來賣票了。”
他們又沒話可說了,兩人沉默地坐著。等了一會兒后,果然有一個女人,背著一個黑色皮包,走了過來賣票
她邊走邊喊,“買票了啊,大家準備買票了啊,五毛錢一張。”
到了任達云和覃帶玲的座位時,因為任達云坐在外面,覃帶玲坐在里面,是任達云先買票。
他先把一塊錢取了出來后,有點遲疑地又多取了五毛錢出來,一并遞給售票員。
“同志,我幫這位女同志,還有后面座位的那位女同志,一起買了吧。”
“好的,一共是1塊5毛錢,剛剛好。這三張票給你,你拿好了。”
任達云心中也是在滴血啊,這樣一來,他的身上,就只剩下1塊5毛錢了!他覺得有點心痛。
可他又覺得,既然農爾蓮是介紹人,覃帶玲是他想認識的姑娘,他不得不這樣做。誰讓他想認識縣城的姑娘,縣城又是個花錢的地方。
農爾蓮倒在心里贊了他一下,不愧是任達兵的弟弟,還有兩分他哥哥的爽快。就連覃帶玲也覺得,這個農村男孩還比較會做人。
只有任永昌知道,任達云他自己都快沒錢了,然而他還這么大方,看來是對這個姑娘相當滿意的。
他也就默默地不說話,他本來也沒想過要替她們倆買票,售票員喊他買票時,便又默默地買了他的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