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帶玲發了一會兒呆后,便明白過來了,看來任達云之前所說,他大哥出事復員回家了,就是斷掉一個腳之故!
她心中隨即又覺得有點忐忑,擔心她和任達云結婚的事,沒那么順利了,何況她們家是要招任達云當上門女婿。
如今客廳里只剩下她和農小妹,她便自來熟,先在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然后好奇地問道“嫂子,大哥的腳是從哪個部位斷掉的呀?”
農小妹頭也沒抬,還在一針一線縫著女兒的衣服,淡然地答道“哦,從小腳的位置。”
“唉!真可惜,大哥長得這么高大威猛,要是沒斷掉腳,他在部隊里面,肯定能有一番大作為。”
農小妹聽到這里后,倒是把眼睛抬了抬,但她也沒答話,只在心里想,這還用你說,我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覃帶玲也感覺得出來,這個嫂子和任家母親一樣,好像并不歡迎自己,她心里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可她又覺得,任達云也應該有他的選擇,不可能因為家里的情況,就放棄他的追求,這對他不公平不是么?
于是她試探著說道“其實我和達云是兩廂情愿的,我們都比較喜歡對方,所以我才愿意,跟他來這里見他的家人。”
農小妹便不客氣地問道“你是縣城的姑娘,怎么會看中我們家老二呢?你愿意嫁到我們村里來生活嗎?”
在回家的路上,任達云已經提醒過覃帶玲,讓她不要跟他的家人,提起他是倒插到她家這事,只說會和她一起到縣城去發展,反正意思是一樣的。
覃帶玲笑了笑,斟酌著答道“我是愿意嫁給他這個人,可我沒必要住到這個村子來。我們倆早已經說好了,要一起到縣城或者別的大城市,去找工作和生活的。”
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難怪她愿意嫁給任達云!
農小妹也明白,這件事輪不到她來說不是,只有看任母怎么決定了,于是她就不再說話,只專心地繼續縫她的衣服。
覃帶玲也無所謂的樣子,就坐在旁邊看她怎么縫衣服。
她從小沒用過針線,他們縣城人家要縫制衣服,一般是拿到街上找縫紉店幫忙做,所以覺得比較好奇。
王春杏拉著任達云進了房間后,在床上瞇眼淺睡的任振國,一下子就被吵醒了。
他睜開眼睛后,看到母子倆嚴肅的樣子,想起任達花的話,連忙邊坐起來邊率先開口。
“你這個臭小子!聽說你相了個縣城的姑娘,而且還彼此看對眼了,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王春杏雙眼看向兒子一瞪答道“可不是真的,還能是假的啊?人家姑娘都來到我們家里了!”
“什么?你把人家姑娘都帶回來了?!咳咳咳!她還真愿意嫁到我們家來?愿意嫁到我們這樣的村里來?”
任振國一急起來,就不停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