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任達云,滿腦子都是外面花花的世界,以及客廳外面,對自己已許芳心的覃帶玲。所以他也不想松口,繼續試圖說服父母。
“我不過也只是想到外面的世界,去長長見識罷了。大哥當初去當兵是好事,我去城市工作和生活,也是一件好事,為什么你們就不能支持我呢?”
任達云總用任達兵當初去當兵這事,來和他現在想去城市作比較,王春杏的心便越發感到不舒服。
誰也不知道,她現在有多后悔她自己當初的決定。要是她當初不答應任達兵的請求,他就當不成兵,那他現在肯定就是好好的一個人。
任達兵既了解父母的擔心,同時也明白任達云的決心。
因為任達云現在,真的就像他當初想去當兵時一樣,就是想過一種不一樣的生活,他自己也從沒后悔當初的選擇。
年輕人就是要有去拼過闖過后,即使失敗了或者頭破血流,也認為值得的勇氣。
于是他便對父母說道“阿爸,阿媽,我們現在還是出去客廳,先招待一下那個姑娘吧。我們都躲在房間不出去,這樣冷落人家總不大好,人家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姑娘,來到我們家又人生地不熟的。”
任達云也趁機賣乖求道“是啊,阿爸,阿媽,你們先出去跟她聊幾句吧,說不定你們會喜歡她的,她這人性格很直爽的。”
任振國便對王春杏說道“那我就跟你們一起出去見見她吧,我們先跟她把話說清楚,看看她是什么態度。”
他邊說邊下床整理了下衣裳,然后率先走在前頭,母子三個人就沉默地跟著他,四個人又一起往客廳走了出去。
農小妹見他們重新出來了,便停下了手中的活兒。她看到大家一個個都這么嚴肅,便知道他們談得不愉快。
覃帶玲又何嘗感覺不到這種不對勁呢?她也是一個比較聰明的女孩。剛才她一進門,任家母親就把任達云拉走,她就知道不對勁了。
如今她看到多了一個中年男人走在前面,想著這人應該是任達云的父親,便站了起來笑著向他打招呼,說話倒是一點不見外。
“叔叔好,原來你也在家啊!我還以為你出去玩了。”
任振國一直是老實人,從來不多話,今天還犯了咳嗽,更是不想說話,加上他們家真的不歡迎她,也是只輕輕“嗯”了一聲。
任達云直接走近覃帶玲身邊,示意著和她又坐了下來。
王春杏和任振國夫婦倆,隨后也在另一張板凳上坐下來。任達兵走在最后面,一拐一拐的,走到農小妹身邊的凳子上也坐了下來。
大家都坐好后,王春杏毫不掩飾的看向覃帶玲開口。
“姑娘,不是我不喜歡你,而是我們家的人都覺得,我家達云攀不上你們城里人。你也看到了,我們這樣的鄉村,除了山山水水,剩下的只有貧窮,暫時還沒什么值得你留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