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得知那假拓跋忽兒乃是燕岐晟所使的計謀時,他便知姓燕的早晚會再攻西夏
細封延與燕岐晟乃是打出來的交道,都是年紀輕輕,武藝計謀出眾之人,他如何瞧不出這姓燕的子是個野心極大之人
此人出身高貴,又性好勇逞狠,頭一回攻西夏嘗了甜頭,又知西夏內亂,他怎會不趁機占便宜這一番再攻西夏乃是他意料中事
他正是預料燕岐晟用個假拓跋忽兒的遺言引得眾人內斗,必會削弱整個西夏戰力,這才在細封圭密入大軍之中求他相助時點頭答應。
這西夏必是要內亂的,亂得越久外敵越可趁虛而入,八部姓氏強馬壯,必是個個覬覦王位,拓跋鶼乃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那拓跋斜更是個貪杯好色的無恥之徒,此二人做了西夏王,只怕不用人來攻,西夏便要被他們弄倒了。
自家叔父雖然能力不能服眾,但勝在比旁人多了一個狠字,且能屈能伸,能審時度勢倒也不失為一個物。與其讓旁人上位,倒不如讓細封氏的人上位,這樣打算自然還有他自己的私心。
細封圭只要出手夠狠必能震懾下頭一幫部族,再待上一兩年王位坐穩,西夏雖一時羸弱只要得了喘息之機,必會回復元氣。
只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自家那心胸狹隘的堂弟細封尚明,自對他便有嫉妒之心,如今更是攛掇著叔父立足未穩,就大肆排除異己,殺得這朝中都無可用之將,以至的現在大寧人兵臨城下,竟還屈尊降貴來求自己了
想到這處細封延垂眸冷笑,問道,
“即是兵臨城下,自然有猛將抵擋,精兵相護,吾王不必著慌”
細封圭聞言流淚道,
“值此時無可用可信之人,唯吾侄可信賴”
細封延應道,
“吾王所言差矣,太子細封尚明文武皆備,必能勝此大任”
“這個”
細封圭也知曉自己兒子是甚么斤兩,當下苦笑道,
“吾侄也不必拿言譏諷,前頭的事是做叔叔的對不住你,只要你這一回為我抵擋了大寧人,日后高官厚祿不便是太子也可做的”
細封延的父母早亡,乃是他這親叔叔將他養大,一手培養成為族中第一高手,起來與兒子也是相差無幾,此時想來讓他西夏太子不得比自己兒子還更好些
細封延聞言只是冷笑半不接話,細封圭還是流淚道,
“延兒,叔叔自待你不薄,便是看在你死去的父親面上,還有我養育你這么些年的份上,你也應救一救叔叔,救一救這興慶府中的眾百姓”
此言一出細封延沉默良久,久久才長嘆一口氣道,
“我本醉心武道,卻被你一意指派軍中任職,前前后后也是為西夏打了不少仗,又為你殺拓跋鶼與拓跋斜,拱了你坐上王座,想來再多的養恩我也已是夠了,這一回再為你出戰,這一仗無論是勝是敗,你我便是兩清了”
若是此一役他還留得命在,便去西寧尋她去,她愛吃羊肉我便開了一家店,每日里為她殺羊宰肉,熬煮湯水。
這么些年他為細封氏浴血奮戰,東征西討,也應是為自己想一想了
他這也是被親叔叔傷透了心,冷眼旁觀整個西夏朝廷全是些驕奢淫逸,貪圖享樂之徒,無一個有志之士能擔國家興復之大任,便心灰意冷決意遠走
下定決心便對細封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