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好人誰又是好人”
細封延愣在那處,心中暗想,
“這讓我如何應她,前頭我已是喪家之犬,惶惶然不可終日,鼓了勇氣來尋她竟是鬧出這么一樁事兒來,如今我身在囹圄朝不保夕,落在了姓燕的夫妻手中,只怕生死都由不得他們來做主了,若是報了上去,說不得便同細封圭一般被押解了去臨安我這般模樣又何必害她”
卻是想了想應道,
“那王佑君不是好人你姐夫軍中好男兒無數,總歸有你的如意郎君”
他此言一出四丫如遭雷擊,立時兩行清淚落了下來,聽著她的抽泣之聲,細封延心如刀絞,卻是隱隱又有一絲歡喜,
“原來原來她對我還是有情的”
身子一顫便要伸手去拉她細白綿軟的雙手,卻是剛觸到指頭又頓了在那處,收回手時猛然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血來,四丫見狀顧不得傷心,便要湊過去看他傷勢,細封延一擺手,
“無礙的”
四丫愣在那處,想了想低聲道,
“你若是不想與我同處一室,我現下便出去就是,只你的傷不能拖了”
細封延脫口道,
“不要出去”
四丫聞言氣道,
“你不許我嫁王佑君,讓我另嫁旁人,只這樣我們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不是壞我名聲么,你倒底是想如何”
細封延立時默然,四丫銀牙咬得咕吱作響,恨不能上去抓著他搖上兩搖,晃上幾晃,
這男人到底是甚么心思
西夏戰敗,他們的王與太子都被押出去臨安,他這時節不思想著解救,卻來西寧生生攪亂一樁好好的婚事,分明就是沖著自己而來,若說是對自己無情,打死她也不會相信
只若說是有情,為何又要自己另嫁他人
這男人心里想得甚么,真恨不得拿刀來刨開看看里頭是怎么長的
只恨雖恨,卻還是舍不得他痛,頹然道,
“罷了你不說也罷,我去取些傷藥來給你敷上”
當下果然去取了傷藥來,小心給他敷上,大腿處的傷口瞧著血呼呼的十分嚇人,只穆紅鸞下手極有分寸,雖劃破了皮肉但未傷及筋脈。
四丫小心給他清洗了傷口,又仔細包扎好,其間兩人都是低頭不語,只一個看著他的傷,一個卻是趁此時會癡癡盯著她頭頂可愛的發旋,嗅著那一股子淡淡的甜香之味兒。
事畢四丫低低道,
“不管如何,我總要想法子救你性命的你且等著我就是”
當下便收拾了東西要走,細封延瞅著機會伸手抓了她的腕子,細細的手骨上包裹的是一層柔軟細滑的皮肉,捏在手中綿綿地,嫩嫩地,十分舒服,他忍不住多捏了兩下,被四丫紅著臉甩開,只這臉可不是羞紅的,乃是氣紅的
“你即不在乎我另嫁他人,又為何在這處動手動,你是想怎樣”
說罷氣得東西也不要了,起身快步跑走了
留下細封延面對一地凌亂的東西與自己的手發愣。
明明心里想著離她遠些,怎得一雙手變得不似自己的了
他們這般各懷心思,又不肯說明,便將穆紅鸞惹得惱了,今日一見著這小子手又癢了起來,不過念著自家妹子便強忍了心頭怒火應道,
“你說得倒也是,你乃是敵國將領生死自不是我能決斷,不過你害得我那傻妹子日思夜想,為君憔悴,蹉跎了青春,浪費了美貌,我卻是巴不得你早早的死”
見細封延垂頭不語便又鳳眼兒微瞇,冷笑道,
“想讓你活很難,讓你死卻是極容易,一杯無色無味的毒酒下去,判一個傷重不治,再高明的仵作都驗不出真偽來”
見他仍是垂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