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柏搖頭擺手道,
“說起來慚愧”
將自己的事兒講了講,又道,
“前頭倒是曾入蒲國公府教過二郎君一陣,只恨才疏學淺不能勝任,便自家請辭了”
“哦”
燕岐晟聽了眉頭一挑,卻是笑道,
“原來竟是有這淵源”
當下又叫了丑奴與秀兒過來重新見禮,
“這乃是犬子與我的螟蛉子”
“哦,原來是二位小郎君”
顧知柏又忙起身行禮,他人生的圓胖,身上又只著里衣,行起禮來顯得有些滑稽,偏他還一本正經的樣兒,丑奴與秀兒捂著嘴偷笑,卻還是過來規規矩矩行禮口稱顧先生。
燕岐晟沖顧知柏作了個手勢道,
“先生不必客氣,先生的學問好不好我剛回京也是不知曉,只這烤魚的手藝卻是已勾得我肚中饞蟲大作,還請先生大展廚藝讓我等祭一祭這五臟廟”
顧知柏哈哈大笑便要去殺那條大魚,丑奴只不許他動,
“先生,這魚乃是先生的,我爹要吃魚自然有我呢”
當下卻是撲嗵一聲又鉆進水里,不多時又抱了魚上來,一旁又有侍衛下水幫忙撈魚,眾人七手八腳收拾出來烤制,在這山野之間現撈現烤現吃,實在野趣十足,美味無比。
眾人吃著魚都只嘆沒有帶酒來,只說雖說還是風卷殘云將魚兒都吃得干干凈凈,收拾了一地的狼藉,燕岐晟又讓人搭了顧知柏回城去,進了臨安城雙方才拱手告辭。
回到蒲國公府上燕岐晟去見父親,說起了這位顧知柏,燕韞淓挑眉,
“你們竟遇上了他”
燕岐晟問,
“爹爹可知此人學問如何”
燕韞淓嘆了一口氣道,
“此人有大才,只可惜你兄弟沒有這個福氣”
燕岐晟笑道,
“即是如此,便再請他入府教授丑奴與秀兒如何”
燕韞淓卻皺起了眉頭,
“我還想著給丑奴啟蒙呢”
給孫子親自啟蒙乃是他心心念念之事,現下要假手他人,燕韞淓自然有些不愿,燕岐晟笑道,
“今時不同往日,爹爹同我都是諸事纏身,這學問一道可尋良師,武學之上自有長真為丑奴打基礎,待得他長到六七歲時再請爹爹親自教他,我們燕家心法便是”
燕韞淓也是無奈苦笑,
“確實是有心無力罷顧知柏此人有大才,又至情至孝,教小孩兒實則屈才了,請他教丑奴倒也放心”
燕岐晟聞便笑道,
“即是如此,明日兒子便帶了丑奴與秀兒前去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