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秀兒,燕韞淓卻是有些躊躇,
“這孩子乃是異族,你雖憐他身世可憐,但也不必與丑奴一視同仁”
燕岐晟心知自己收這孩子做義子,爹爹心下是不贊成的,當下卻是笑道,
“爹爹不必擔心,這孩子本性倒是純良,又一直由長真親自教導,必不會長歪,兒子還想著他以后輔佐丑奴呢”
燕韞淓聞言沉思良久,
“罷你即是有打算,便由你就是”
兒子終歸是大了,做事情也有分寸,即有打算便不好干涉的
燕岐晟這廂回去同穆紅鸞一講,穆紅鸞奇道,
“即是前頭教過二郎又自家請辭了,可是教得不好”
燕岐晟搖頭卻是冷冷一笑,
“我早問過了,是玉姨娘嫌顧知柏名聲不顯,要兒子拜在臨安大儒門下且二郎的脾氣嬌慣,不服先生管教,顧先生才無奈請辭”
穆紅鸞聞聽得是這個緣由,當下點頭道,
“此事便由長青作主就是”
第二日燕岐晟果然帶著兒子與秀兒尋到了顧知柏的居處,丑奴有些好奇的打量著這處簡陋貧寒的小院,他出身富貴所見所聞都是光鮮明亮,富麗堂皇,平生還是頭一回見著貧苦人家的生活。
“爹,顧先生便在這里嗎”
燕岐晟點頭,一手牽了一個立在柴門之前,這一回只父子三人一身便裝前來拜訪,當下自家上前叫道,
“顧知柏,顧先生可在”
顧知柏聽動靜忙快步出來,一見是燕岐晟不由愣了愣,此時間他一身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袖子高高挽起,卻是正在洗衣裳。
見了燕岐晟父子三人,忙反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拱手道,
“世子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忙過去打開柴門迎了父子三人進來,卻聽得里頭有一把蒼老的婦人聲音在問道,
“兒啊誰來了”
顧知柏向燕岐晟歉意的拱了拱手,進去低低同自家老娘細說了幾句,顧家老娘聽說是蒲國公世子爺前來拜訪,便要掙扎著下地出來見面,顧知柏無奈只得扶她起床,給她披了一件干凈的衣裳才扶了出來。
燕岐晟見著顧家老娘便帶著兩個兒子行禮,
“顧老夫人大安”
顧老娘忙擺手道,
“不敢受世子爺的禮”
顧老娘連忙招呼著兒子拿家中最好的茶葉出來,只這家中最好的茶葉不過一些散碎的茶沫子,用滾水沖開來入口卻是十分苦澀。
燕岐晟毫不在意,喝了幾口卻是對顧知柏一拱手,開門見山道,
“顧先生,燕某此來乃是為了犬子求學之事”
說著一指正在院角處挖蟲子喂雞的兩個兒子,
“犬子剛自西寧回到臨安,如今已是啟蒙的年紀,燕某素聞顧先生有大才,便想延請顧先生教導犬子學問”
顧知柏見燕岐晟帶著兒子過來,心里便有幾分猜測,現下聽燕岐晟講出來,卻是神色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