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鷲奴自然還是點了頭,他心里明白燕岐晟的對,自己生就是一匹草原上的孤狼,想要入了羊群生活,便必須學會隱藏自己的尖牙與利爪,低著頭在地里吃青草,如果做不到便只有放棄黃蕊,從此不再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如何放得下黃蕊
他們在海邊漁家的生活時,他便知曉以黃蕊的性子決不能跟著自己在外頭流濫,她太過單純對人沒有半分防范之心,但凡有個不經心,予她便是滅頂之災,只有自己學會融入世俗之中,變得足夠強大才能與她長相廝守。
待到傷好之后,他去見燕岐晟,兩人在書房之中密談許久,之后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只每五日都會過來見一見黃蕊,幸喜的黃蕊是個單純性子,并不多問他的去向,只每到時候便自己做了踩著他來,似一個在家中翹首等著丈夫的妻子般,只要見著她純凈的笑容,賀鷲奴便覺著身上的傷已是痊愈,再不復疼痛。
賀鷲奴實則十分好收拾,只要他還念著黃蕊必是會乖乖就范,不過那霍峻熹卻是有些令燕岐晟皺眉頭。
霍峻熹是在被救回蒲國公府三日之后醒過來的,醒來之后盯著伺候他的人瞧了半晌卻是道,
“我要見夫人”
下頭人來報給了穆紅鸞聽,穆紅鸞想了想還是過來見了他,
“夫人”
霍峻熹見著她便想下床行禮,穆紅鸞一擺手道,
“你身上有傷,腹之上中了一劍,劍上還喂了毒,若不是你見機得快,身子偏了一偏,這一劍便可以破了你的氣海,讓你這一生都不能再練武了”
霍峻熹聞言卻是苦笑一聲,臉上苦澀之極,低聲問道,
“夫人,那那嬰兒可是還好”
穆紅鸞點零頭,
“放心我一路為他行功保命,回到臨安之后又請了名醫為他醫治,雖受了這一掌讓他幼時會多病痛,但待得一歲之后身子便會慢慢好起來的,只要調理得當,成年之后也不會有隱疾的”
嬰幼兒不比成年人,時受的傷,一個不心便會伴隨一生,更不用這么當胸的一掌,也是他運氣好遇上了穆紅鸞,又入了蒲國公府這種把銀子當水使的人家,若是碰上了旁人,此時只怕早化成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霍峻熹長嘆了一口氣道,
“多謝夫人霍某這已是第二回被您所救了,而那嬰兒身上的傷起來也是被我們師徒所害,算上他那一條,霍某這是欠你三條命了”
穆紅鸞應道,
“相遇即是緣份,但凡能救,我必也是要救的,你也不必太掛在心上,更何況你的身份來歷我也略知一二,之后只怕我夫君還有話要問你的”
霍峻熹應道,
“夫人冰雪聰明,想來在去蘭州時的路上就已經猜出我師徒的身份了,卻還是在蜈蚣嶺對霍某出手相助,霍某人銘感五內霍某如今已是心灰意冷,夫人想知曉甚么,霍某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