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紅鸞點頭想了想道,
“依我推斷著,你們這是起了內訌”
霍峻熹苦笑,
“夫人果然慧眼如炬”
當下也不隱瞞卻是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原來這霍峻熹自便是個孤兒,無父無母也不知自己身份來歷,還在襁褓之中時便被先生收養,跟著他姓了霍。
先生姓霍,單名一個衡字,幼時帶著霍峻熹住在蜀中鄉下,后在他五歲之時師徒二人便離家游歷,在大寧各地游走三年之后,卻是去了臨安,霍峻熹也不知自家先生通了甚么門路,竟與劉通搭上了干系,那時劉通還不是當朝太尉,只是個五品的中侍大夫。
先生確有大才,做了劉通幕僚為他出謀劃策,令他在大寧官場之上步步往上,直至執掌了大權,劉通對霍先生推崇備至,言聽計從,其中種種里通外敵的勾當,霍峻熹時不知,長大后也是知曉一二內幕的。
“我年滿了十六之后,便也跟著先生為劉通奔走,做過不少的事情劉通暗中與遼國、西夏勾連,又有私底下的黨羽暗樁,我在心中也是一一記著的,夫人若是想知曉,待之后霍某為您一一默寫出來就是”
穆紅鸞又問他道,
“你為何又會倒在路邊”
霍峻熹應道,
“此事自然還是要由劉通講起,拜了國公爺與世子爺所賜,劉通倒臺我們這些猢猻自然想法子自保才是。前頭半年之時劉通已現頹像,那時我便勸過先生收手,我們師徒仍回蜀中去,憑著一身本事,不敢榮華富貴,衣食無憂自然還是能成的,只先生卻是執迷不悟”
頓了頓瞧了穆紅鸞一眼,
“是已謀劃好一切,只要將世子爺入了罪,再牽連到蒲國公身上,定可翻手為云,重振旗鼓,只他們卻沒有想到世子爺竟會趁著西夏王進京之時,破了劉通的布置,又緊接著反咬了劉通一口,令得今上不得不當朝拘押了劉通”
消息自宮中傳出來,劉家亂成了一團,這時節霍氏師徒想走已是來不及了,劉府之外圍著的,明面上有朝廷的人,暗地里還有蒲國公府的人,里三層外三層,蒲國公父子自然不會放過劉家任何一個,更不用在劉通身后出了大力的這位“霍先生”了。
不過霍衡跟在劉通身邊這么些年,自然還是布置了些保命的法子,卻是趁著闔府的人不能外出之際,取出兩塊早已備好的人臉皮,一張張薄如蟬翼,栩栩如生,竟是花了重金請高人照著劉府上年老的下人制作的。
當夜霍衡便殺了那兩個年老的下人,將尸體扔入了荒廢的古井之中,自己師徒二人扮做了下人混在人群之中翌日被趕出了府。
劉府之中眾人皆要發往邊塞,只年過五旬以上的老下人卻是不在此列,朝廷只是將家產全數抄沒,將這一干無用之人發賣。
只似這些年老無依,又無有多少勞動之力的老人如何有人買,在那官牙子的草棚之中挨餓受凍十來日便有人死了,兩人便趁著搬運死者之時逃了出來,將那臉上的皮一撕,換了衣裳,那官販子派出來的人便尋不到人了。
只他們雖逃出來了,卻還是要隱匿行藏,因在劉府之中沒有尋到霍氏師徒,自然有官府和蒲國公府上的人明里暗里的尋,海捕文書也貼遍了臨安城的大街巷,兩饒畫像也送到了各地官府。
他們自亂葬崗上逃了出來,霍峻熹卻是想一路回蜀中去,霍衡竟是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