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漢聽了一張老臉笑成了菊花,連連應道,
“承貴人吉言”
一家人對待這師徒二人十分熱枕,原師徒二人也預備著在這處歇息幾日再商議如何上路,只這也是這家人該著。
他們在這處住著原是無事,卻沒有想到夜里那楚家的三兒子竟在這時節回來了,偏偏他是自臨安回來的,見過那張貼在城墻之上的圖像,聽家里來了兩個陌生人,悄悄過去隔著窗戶,瞧上幾眼立時大驚失色,叫了自家親爹娘和兩個哥哥關了門道,
“這兩人乃是朝廷通緝的要犯,萬萬不能留他們在這處”
眾人聞言都相顧失色,只楚老大多了一句嘴,
“即是朝廷通緝的要犯,可有懸賞”
楚老三應道,
“一人一萬兩銀子”
這就是兩萬兩銀子
兩萬兩銀子于山野人家是一筆一輩子都沒有聽過的數,楚老大立時動了心思要去報官,楚家老娘卻是連連擺手,
“此事做不得,瞧著那兩人也不是甚壞人,何必為了銀子害人性命,明日一早讓他們快快走就是了”
只財帛動人心,楚老大不聽老娘的,當夜便要趁黑去臨安報信。
他們一番商議如何瞞得過霍氏師徒,霍峻熹便主張要走,只霍衡卻是臉色陰沉,眼瞇了瞇,兇光一閃,
“不能走我們前腳走,他們后腳便去報官,一路追過來我們如何能躲得掉”
卻是身子一閃人已一腳踢開了堂屋大門,那一家人見得原本笑容滿面,斯文有禮的客人,如今陰沉著臉,殺氣騰騰立在那門前,都被嚇了一大跳。
楚老大還待上前話,卻是被霍衡一掌打在胸口,立時口吐鮮血飛身撞到了木桌之上,嘩啦啦砸得桌了粉碎,人已是翻了白眼,霍衡這一出手便是殺手,半點沒有容情。
眾人大驚,楚老二與楚老三見機不妙,立時抄起長凳揮了過來。
只他們不過農漢把式如何打得過這心懷殺意的武林高手,霍衡過來如砍瓜切菜一般,一掌一個便把這一屋子的人放倒,卻是連那楚老漢與楚老娘也沒有放過。
緊接著又闖入東西廂之中,將那大媳婦兩母女殺死,回頭又去殺那二媳婦,那婦人抱了孩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的孩子吧”
婦人披頭散發,胸襟敞開卻是正在給孩子喂奶,見得這殺神入室,一家人都遭了毒手,知曉自己多半也是逃不了此劫,只哭著道,
“這孩子不過襁褓之中,甚么也不知曉,求您饒他一命吧”
卻是抱著孩子猛磕頭,頭撞到地上砰砰作響,額頭上全是鮮血,霍衡殺人不過片刻,待到霍峻熹回過神來已是來不及了,此時沖上來擋在前面,
“先生先生不過一介婦孺與幼兒,乃是無辜之人,還請先生手下留情吧”
只霍衡此時便如惡鬼附體,心已狠厲無比,半句話也聽不進去,只舉了掌冷冷道,
“斬草要除根,一個也不能放過”
那婦人聽了更是放聲大哭,癱在地上緊緊抱著自己的孩子,霍峻熹急道,
“先生,他們與我們無冤無仇,為何要趕盡殺絕”
霍衡冷冷道,
“如何無怨無仇,現下可是滅家的大仇,不殺了這婦熱著明日她去告官么”
話間人便沖了上來,屈指成爪,抓在霍岐熹的肩頭之上,將人往旁邊一帶,左手便抓住了婦人懷中的孩子,一腳踢在婦人腹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