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志遠”我再次扭頭望了過去,果然在身后靠西邊的一張桌子上看到了程志遠,程志遠當時正和幾個年輕人在舉杯換盞的聊天,并沒有注意到我,彼時的他意氣風發,頭發朝后背梳,打理的整整齊齊,身上穿件敞口的白襯衫,整的好像個成功人士。
“遠哥不是應該在石市么,怎么會突然跑回來難道也是因為你么成虎”陳圓圓好奇的問向我,沖著我說“要不要過去給他打聲招呼”
“不用”我搖了搖腦袋,我們在昆山鬧出了大麻煩,這事兒程志遠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以雷少強的性格絕對不會派他回來,程志遠本人也肯定不愿意因為我跟林昆對上,也就是說這家伙十有八九是自己跑回來的,那他回來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抓了抓頭皮朝著陳圓圓說“圓圓,你別老瞅他,這小子現在是敵是友暫時不清楚,我不怎么信得過他。”
“啊”陳圓圓一臉迷惑,隨即點了點腦袋。
我裝作提褲子的模樣,站起身緊緊了褲腰帶,不漏痕跡的瞟了一眼程志遠同桌的幾個青年,看穿著和打扮那幾個青年都很普通,二十來歲上下,既沒有剃軍人的那種“小平頭”,也不像是陸吾組織那幫子陰嗖嗖的模樣,感覺很是平淡無奇。
雖然并沒有被他們察覺,但我仍舊有種不安全的感覺,我點燃一支煙朝著陳圓圓微笑說“圓圓,咱們走吧,這地方我感覺不太安全。”
“好”陳圓圓乖巧的點點頭。
我倆結伴慢悠悠的朝著啤酒廣場外面走,盡量做到自然,快走出廣場的時候,猛不丁我一種心悸的感覺涌上我的心頭,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刀刃從皮膚上割過,涼涼的,剛想要回頭,就感覺到一個沉甸甸的東西,頂到了他的后腦勺上,有個男人輕聲道“別動”
我楞了一下,心里“咯噔”狂跳起來,緊跟著,旁邊上的陳圓圓猛的回頭,忍不住失聲尖叫起來。
同一時間,我感覺自己脖子后面一陣輕微的疼痛,酥麻酥麻,我渾身上下都沒有了力氣,徑直“咚”的一聲摔倒在了地上,眼睛都睜不開了,“麻痹的,是電棒”我在閉上眼之前,竭力往后扭動身子,只模模糊糊的看見了幾個黑衣人,其中一個家伙手上還攥著注射器,以及程志遠和那幾個青年急沖沖站起來朝我這邊跑動,這是我失去意識之前,唯一的記憶。
我感覺好像睡了很久,等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是被捆綁在一把鐵質的椅子上面,兩條胳膊被綁在椅子把手上,雙腿也讓麻繩兒捆綁的特別的結實,我的嘴里還被人拿東西給死死的堵住,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我迅速掃視了一眼四周,周圍的環境異常的昏暗,我使勁搖了搖腦袋,好讓自己更清醒一些,嘗試著掙動一下手腳,費了半天勁兒,出了一腦子的汗,愣是什么效果沒有,也不知道哪個王八犢子捆的,手法真他媽特殊。
我“呼呼”喘息兩口,又望向四周,此刻我的眼睛已經能夠適應黑暗,這地方可能是個廢棄的工廠,或者是個倉庫之流的地方,總之特別的空曠和荒涼。
我費力的扭動身體,試圖發出“嗚嗚”的聲音,能夠引起人注意,萬一正好有哪個好心人路過的話,我說不定能夠獲救,就在這個時候,黑暗之處忽然之間亮出來了一點燈光,類似電燈泡的那種昏黃昏黃的亮光。
我瞇著眼睛朝亮光處看去,由遠及近的出現兩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個人坐在輪椅上,另外一個人從后面推著,這兩人都穿一身黑衣裳,黑外套、黑褲子,黑皮鞋,頭上還扣著黑色的鴨舌帽,推車的人臉上帶著京劇臉譜似的面具,坐在輪椅上的家伙臉上帶著小丑面具,根本看不清楚他們的長相,看到小丑面具的時候,我的第一想法是稻川商會的丑皇。
而亮光正是那個坐在輪椅上那個男人手里抱著的煤油燈散發出來的。
兩個人來到我面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側了側脖頸,他身后的那個家伙走到我面前,掄圓胳膊照著我的臉上“咣咣”就是幾拳頭,這幾拳打的格外的用力,我的鼻子和嘴巴瞬間見血。
“唔唔”我憤怒的瞪著他們,心里一個勁的罵著“草泥馬”,但是嘴上卻說不出來半句話。
坐在輪椅上的那個家伙,隔著面具看向我,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詭笑聲,就好像狗日沒舌頭似的,緊跟著,站在我面前的那個混蛋,卯足勁兒又朝我臉上猛砸了幾拳頭,我當時真是苦不堪言,身體被牢牢綁在椅子上,躲都沒法躲,只能硬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