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打了個哈欠,掏出手機不知道給什么人去了個電話:“別忙活了,出來吃口飯吧。”
二分鐘不到,兩個灰頭土臉,戴著口罩的青年從會所里走出來,紛紛彎腰朝陸峰打招呼。
“峰哥。”
“峰哥!”
我定睛一看,這不是楊正和孫明嘛,兩人身上滿是涂料,腦袋上還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笑呵呵的沖著哥倆打招呼:“來了啊!是不是陸峰給你倆穿小鞋,讓你們冒充裝修工?要是受委屈的話,就過來跟我干吧。”
“三哥說笑了!”哥倆又朝我打了聲招呼。
一段時間沒見到,這哥倆臉上的跋扈氣息盡失,看上去本分了很多,全都剃著精神的圓寸頭,楊正左半邊臉上的刀疤格外清晰,這是上次在邢城跟我叫板時候,讓白狼砍傷的,孫明右腿微微有些跛,是被程志遠一扎槍給捅傷的。
“峰哥心疼我倆這段時間沒賺到錢,就把會所裝修的活包給我們了,畢竟是給自己家干活,所以我倆肯定全心全意的去做。”楊正摸了摸臉頰,朝著我低頭干笑。
立在旁邊的陳文林皺著眉毛出聲:“咳咳..什么叫給自己家干活?哥倆你們好像會錯意了吧?”
不等楊正接話,陸峰直接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撇嘴:“擦,老陳咱不是一家人唄?”
陳文林看了幾眼陸峰,嘆了口氣道:“話是那么說,可是生意歸生意啊,算了,我也進去看看裝修的咋樣了,你們等我一會兒吧。”
說罷話,陳文林慢吞吞的撅著肚子往會所里走去。
“嘖嘖嘖,大股東不爽了。”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總算知道為什么陳文林剛剛會劈頭蓋臉的訓斥幾個馬仔,敢情裝修的活,他和陸峰分開干了,名義上是陸峰出錢,實際上這錢就跟從他左口袋換到右口袋一樣。
“呸!”陸峰吐了口唾沫,不屑的冷笑:“還特么跟我端架子,再忍他幾天,要是依舊找不準自己的位置,我就把他踢出局!懂事點,我讓掛個嶗山一把的名頭。”
“人需要慢慢習慣自己處境,別太著急,不然適得其反!”我語重心長的靠了靠陸峰胳膊提醒。
這時候,楊正和孫明一齊朝我鞠了個九十度的大躬,楊正輕聲道:“謝謝三哥開恩,如果沒有您幫著說好話,峰哥也不會再重用我們。”
“跟我雞毛關系沒有哈,那是你們的情義。”我連連擺手,一左一右勾住哥倆的脖頸微笑:“情義無價,但是肯定會有用完的時候,別再讓峰哥的心變冷了。”
兩人眼神復雜的對視一眼,一齊點了點腦袋。
“行吧,你倆現在都是裝潢公司的老板了,那中午這頓飯你們請哈,我給我家的幾個虎犢子打個電話,碰上這種宰大戶的機會不多。”我笑呵呵的沖著楊正、孫明努努嘴。
陸峰板著臉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楊正:“省著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