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哥,把我扔屋里吧,我走不了了!”阿鬼虛弱的擺擺手,他背后的墻面瞬間被鮮血浸出來一大片的痕跡,他朝著我感激的笑道:“你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超出一個大哥的準則,快走吧哥。”
“真他媽墨跡!”我脫下來身上的短袖,包裹在右拳上,照著窗戶上的玻璃“咣”的一拳懟爛,連續干破幾塊玻璃以后,我攙扶起阿鬼指著窗戶厲喝:“你要是想讓哥跟你一塊把牢底坐穿,那就繼續墨跡吧!”
阿鬼看了看我,深呼吸兩口,艱難的爬上窗戶,沖著底下縱身一躍,見他順利跳下去了,我也趕忙爬到窗臺上,這時候門外有人劇烈的砸門,我來不及多想,拎槍照著房門“嘣,嘣..”開了幾槍,直到手槍出現“咔咔”卡殼的聲音,我咒罵一聲,直接把槍揣進來,也從窗口蹦了下去。
蹦下樓,我顧不上腳底板酥麻的感覺,攙起趴在地上的阿鬼就沖進前面的棉花地里,我們跑出去十多米的樣子,窗口出現幾個家伙,拎槍沖著我們狂射幾槍。
七月中旬八月底的s東省,廣闊無垠的平原之上,瘋長著遍地雪白色的棉花,晚風蕭瑟的吹過,能感覺到周圍的棉花隨風搖擺,發出簌簌的響聲,我背著阿鬼跌跌撞撞的奔跑在根本望不到盡頭的棉花海洋中,凹凸不平的地面,不知道讓我倆摔了多少跤。
阿鬼趴在我的后背上,“呼呼”的喘息聲顯得尤為的劇烈,我兩手拖著他大腿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疾馳著,幾分鐘前我跟李俊杰通過電話,我們從樓上遭遇伏擊的同時,他們在旅館門口同樣也受到了一伙不明人物的進攻,緊跟著警察像是提前蹲好點一般的出現,李俊杰他們替我們阻攔了幾分鐘警察后,無奈的離去,李俊杰和魚陽本來打算來接我的,可我自己現在都不清楚所處的位置,治好無奈作罷。
阿鬼匍在我耳邊輕聲嘀咕:“咳咳咳..趙哥,你放下我吧,背著我,咱倆誰都走..走不出去。”
“你趴著別動,其他事情不用管,哥當初在部隊的時候可是新兵王,這點程度的越野對我來說屁事不算。”我喘息幾口,兩手摟住阿鬼的屁股蛋又使勁往上抻了抻。
“趙哥,其實你..其實你的做法特不明智的。”阿鬼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沙啞的低鳴:“我們在國外和人開戰,如果遇到我這種..這種情況,一定會被拋棄,畢竟一個傷員需要動用至少兩個健全人去救助。”
“你說的是盟友,咱們是兄弟,關系不一樣!”我沉吸一口氣,繼續艱難的往前邁腿,我們可能迷路了,我背著阿鬼至少跑了一個多鐘頭,絲毫沒有見到有什么小路,眼前始終都是白花花的棉花,喪氣的顏色叫人沒由來的心悶。
“趙哥,咱倆從認識到現在總共在還沒吃過五頓飯,這么幫我值得嗎?”阿鬼哭了,淚水順著我的脖頸往里灌,我能感覺的到涼冰冰的,我心里說不出來的難受。
“哪怕就吃過一頓飯,你是我王者的人,老子就得對你負責!今天就算不是你,換做任何人一個人,我都會和他共進退!”我咬著牙“吭哧吭哧”的粗氣:“哥是個粗人,不懂什么運籌帷幄,我就知道我拿命對兄弟好,兄弟肯定也會對我拼命好...”
因為跑的太匆忙,我一不小心踩到一個小坑里,我倆全都摔倒在地上,阿鬼仰頭躺在地上,朝著我擺擺手:“哥,歇一會兒吧,我知道你累了。”
“我不累,咱們繼續走,我肯定能把你帶回去!”我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將阿鬼扶到我后背上,結果沒跑兩步,我再次摔倒,這回無論我怎么用力都沒能再將阿鬼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