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我們被帶到了派出所,民警問了下我們發生沖突的詳細經過,正問話的時候,房門被推開,兩個西裝青年攙扶著背頭鄭田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鄭田你們先出去,沒看到我這兒問話呢!”民警表情不悅的拍了下桌子。
鄭田壓根沒理那茬,盤腿往地上一坐,瞇縫起眼睛就“哎喲哎喲”哭泣喪來:“同志啊,我剛才到醫院去看了,醫生說我這個腦袋可能要出問題,讓先拍個ct住院觀察,你也知道,
我現在的情況,兜里哪有那么多錢啊,實在不行就讓我死在你們派出所吧。”
“胡鬧什么胡鬧,事情我會秉公處理的。”民警瞪著眼珠子就站了起來,試圖拉拽鄭田一把,鄭田順勢躺倒了地上,一副要死模樣的呻吟:“不行了,我腦子迷糊,眼睛也看不清楚了..”
旁邊兩個小青年也立馬入戲,滿臉擔憂的干嚎:“鄭哥你可得挺住啊,嫂子孩子全指望你養活呢,你要是沒了,她們也咋整啊...”
鄭田從地上蠕動兩下,口齒不清的嘀咕:“不行了,我覺得喘不上來氣兒...”
“你還真是特么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我冷眼瞟視鄭田,狗日的做出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擺明了就是打算訛我們錢。
民警瞟了一眼鄭田,看向我道:“你也看到了,這事兒怎么處理?如果你們想馬上解決,你可以自己去和他談,如果你覺得委屈需要經公,那咱們就按照正常程序,先送鄭田去驗傷,然后一步一步的走過程,反正沒個一年半年的肯定扯不完,最主要的是這事你們不占理,到底打沒打人,你們自己心里沒數啊?”
我無語的扭頭看向好像得了“帕金森”似的鄭田,這老孫子這會兒正從地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哆嗦,那架勢好像隨時有可能抽過去,我嘆了口氣走到鄭田跟前,低聲道:“哥們,你直接說吧,多少錢能治好你的病?”
“二十萬!少一個子兒免談。”鄭田一激靈爬起來,沖著我比劃了個“v”字形,接著又趴到地上“哎喲哎喲”的哼唧起來。
罪一下子就躥了起來,抬腿就準備往鄭田的腦袋上跺:“草泥馬,二十萬夠給你全家買好墓地,你信不!”
我趕忙拉住他,瞪眼罵了句:“消停呆著!”
鄭田臭不要臉的回了一句:“要不你殺了我吧,我活著真心沒樂趣,求求你整死我唄。”說罷話,他又伸出三根手指頭道:“我改變主意了,沒有三十萬這事不算完。”
“鄭田,做人別太過分!”民警走過來,蹲在鄭田的旁邊道:“別覺得你是鄭書記的親戚,法律拿你真沒治,你家店白紙黑字的租給人家朱厭了,合同簽的是五年,你漲了幾次房租,朱厭都沒還口,你不能這么變本加厲的訛人吧?”
鄭田斜眼看向民警呢喃:“你別跟我說這些,我腦子疼,你要是覺得我有錯,那就把我銬起來唄,難道我挨打還挨出錯了?”
“唉,整不明白你!”民警徹底無奈了,清了清嗓子道:“二十萬三十萬的要確實太過分了,你再減減,逼急對付真跟你打官司,你可能一毛錢都拿不到。”
鄭田從地上坐起來,看了民警一眼,又看了看我,吧唧兩下嘴巴道:“行,看你的面子上,讓他們給我拿十萬,少一毛錢我就找根繩子吊死在派出所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