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鵬笑嘻嘻的從褲兜里掏出一包煙,接著一手揪住鄭波的衣領,一邊彎腰從地上撿起來半截子貢香點嘴里的煙卷,貢香和煙頭碰在一起,火星子簌簌的往下掉,還有不少滴落在邵鵬綁在腰上的雷管上面,把我從邊上看著一陣頭皮發麻,近在咫尺的鄭波就更不用說了,兩條腿如同篩糠似的不停打著擺子。
好不容易點著香煙,邵鵬“吧嗒吧嗒”的猛嘬兩口,從鼻孔里愜意的噴出一股煙霧后,歪著腦袋問鄭波:“你們喜歡玩火是吧?來,你點我這個,點吧!”
說著話,邵鵬將半根煙塞到鄭波的嘴里,從腰上拽出來一截食指長短的引線,眉飛色舞的狂笑:“點不點?”
鄭波幾乎快要嚇哭了,撥浪鼓似的搖著腦袋嘀咕:“不點了,以后再也不點火了。”
邵鵬掐著鄭波臉上的肉使勁扯了兩下,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道:“你還認識警察叔叔是吧?來,把他們喊出來,一槍嘣掉我!”
鄭波哭喪著臉狂搖腦袋,不再敢往下接話。
“聽說是你青市一把手的兒子?我真想看看你這樣的紈绔是不是有兩條命,死后能原地復活!”邵鵬夾著煙卷,手舞足蹈的在腰上的雷管旁邊晃來晃去。
鄭波的眼淚當時就掉下來了,抽泣著連連搖頭。
“對嘛,現在的表情才符合你上墳的心情。”邵鵬拍了拍鄭波的臉蛋,指向旁邊那對完全傻眼的夫婦臭罵:“哪來的趕緊滾回哪去,你們兒子到底因為啥死的,自己心里沒點逼數?你們家住在市北區的和平路上對吧,具體門牌號我也查清楚了,要么現在老老實實去大案隊解釋清楚,要么我抽空送你們下去跟兒子碰頭!”
中年夫婦互相對視一眼,二話沒說,從地上爬起來就往街口跑,那速度快的絕對跟奧運冠軍都有一拼,嚇唬跑那兩口子后,邵鵬邪笑著將腦袋又轉向鄭波問道:“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認識我不?”
“認識,認識!”鄭波忙不迭的點頭。
“我叫啥?”邵鵬陰惻惻的將臉湊到鄭波的面前問。
鄭波猶豫了幾秒鐘后搖頭道:“我..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邵鵬再次從兜里掏出一支煙,叼在嘴里。
鄭波徹底服軟了,聲音顫抖的哀求:“真不知道,大哥你別難為我了。”
“往后還來不來這兒點火了?”邵鵬一邊問話,一邊低著腦袋尋找點火的家伙式。
鄭波苦著臉保證:“不來了,我發誓再也不會來了!”
“行吧,這次我還給你機會,既然你是來祭拜朋友的,我也不為難你什么了,面朝背后,給你朋友磕仨響頭,就滾蛋吧!”邵鵬松開鄭波的衣領,從兜里掏出打火機“嘎嘣”一聲點燃,抽了抽鼻子笑道:“別尋思跑哈,你的腳步絕對快不過我點雷管的速度。”
鄭波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幾下,因為他的背后此刻站的人是我,他慢悠悠的轉過身子,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向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