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過去。”我腦子又是“嗡”的一下,強忍著痛苦點點頭,隨即按下了陸峰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我就朝著陸峰道:“峰,有件事情需要麻煩你。”
陸峰本來困的直打哈欠,聽到我的語氣,瞬間正經道:“你說三子。”
我咬了咬嘴皮出聲:“幫我求求文哥或者四爺,讓他們幫忙把我一個弟弟的尸體送回青市,人應該在沈陽警局。”
“發生什么事情了?需要我過去不?”陸峰趕忙問道。
我哽咽的說:“沒事兒,你能幫我這個忙,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包在我身上了。”陸峰一字一頓的保證。
酒店里,我盯盯的注視著躺在床上的邵鵬和洪嘯坤,兩人雙眼緊閉,手背上扎著營養液,邵鵬赤裸著上半身,胳膊和腿上滿是涂抹過藥水的槍眼,洪嘯坤嘴上捂著呼吸機,旁邊還有幾
臺我叫不上名字的設備,王瓅左胳膊上打著石膏,靜坐在床邊,紅著煙圈夾著香煙。
“你不是告訴我,只是他媽皮外傷嗎?”我一把薅住王瓅的脖領。
“當時那種情況,我如果告訴你,我們可能回不來,你不得跟人拼命?”王瓅咬了咬嘴皮,聲音沙啞的說:“這么說是他倆的要求,他們不希望咱們全部命喪沈陽!”
“蒼蠅,他倆實際情況怎么樣?”我推開王瓅,側頭看向一身白大褂的蒼蠅問。
蒼蠅言語簡練的解釋了一下情況:“邵鵬大腿上挨了兩槍,幸好沒有傷到骨頭,洪哥比較麻煩,有一槍正中脖子,雖然沒有傷到大腦,但因為拖的時間太久,可能會傷到神經,總體來說,兩人的性命無大礙。”
“你呢?你沒事吧?”我看了一眼王瓅問。
王瓅舔了舔嘴上的干皮,特別內疚的低下腦袋哽咽:“三哥,是我們輕敵了。”
“沒事兒,咱們還有機會,這事兒千萬別告訴小佛爺。”我揉了揉太陽穴,朝著王瓅道:“你也休息去吧,我在這兒盯著他們。”
“三哥,咱家是不是走了一個兄弟。”王瓅摸了摸眼角望向我。
我沒有回答,茫然的坐在椅子上擺擺手道:“回去休息吧。”
王瓅沒有動彈,靜靜的坐在我旁邊,凌晨四點多的時候,房間門被人輕輕推開,接著一個后腦勺梳著豬尾巴小辮的清瘦男人走了進來,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兩人,又面無表情的看向了我。
“結巴怪!!”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怎么也沒想到來人竟然會是朱厭。
他嘴角抽動兩下,拍了拍我的肩膀,從兜里掏出一塊黑紗裹在胳膊上,聲音很輕的結巴道:“啊就..我在英國,幾..幾個小時前剛..剛聽說,天..天旭..是我的人,我得..我得替他..找回公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