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哥沉思片刻后問我:“如果陸峰問起來我要雷管子干啥的時候,我告不告訴他事情經過?”
我擺擺手道:“不用告訴,他現在好不容易才有點起色,不能把他再拉下水,陸峰要是問起來的話,你就說咱們包了片荒山,最近打算炸山造噴泉。”
鬼哥利索的點點腦袋道:“那我這會兒就出發吧,這個點沒人跟蹤,省的明早上有狗盯梢我。”
我想想也挺在理的,眼下我們跟賀鵬舉劍拔弩張,以他的性格肯定會安排人緊盯我們,加上我現在又是在黃島區住院,朝他低聲道:“行,路上自己注意安全,到地方以后給我來個電話。”
“這把槍你留著,以備不時之需。”鬼哥從腰后摸出一把“仿五四”遞給我,又掏出兩個彈夾笑道:“這槍做的比一般小作坊都要精細,是我從郝澤偉那淘到的,前幾天他好像端了個小團伙,沒收了幾把這樣的玩意兒。”
聽他提起了郝澤偉,我頓時瞇著眼睛問了一句:“你倆這陣子見面了?”
鬼哥并不知道我懷疑郝澤偉的事情,大大咧咧的笑著回答:“喝了兩三次酒呢,每次我要買單,他都搶著掏錢,整得我挺不好意思,等我回來,找個地方好好請他一頓。”
我緊跟著又問了一句:“他沒問你啥吧?”
鬼哥迷惑的說:“沒有啊,就是偶爾聊聊工區的事情,或者隨便扯點犢子,對了,今晚上你受傷的事情我也告訴他了,不過不知道他為啥沒來,怎么了三哥?該不是你倆鬧矛盾了?”
我擠出一抹笑容道:“我跟他能鬧個雞毛矛盾,行了,你抓緊時間出發吧,這事兒不要告訴任何人。”
“放心,我又不傻。”鬼哥摸了摸自己的大光腦門,快步走出病房。
我則握著他剛剛送我的這把“仿五四”手槍把玩幾下,自言自語的嘀咕:“你到底是誰的人?山西?老賀?又或者是任寧?”
我完全沒往蘭博身上考慮,他的水平可能還不如現在的罪和皇甫俠,至少他倆知道應該怎么跟官家人打交道,而蘭博的個性更偏向于邵鵬這種類型,耍勇斗狠沒問題,真論起來玩套路,他不行。
至于任寧,我一直感覺這狗日的絕對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么不堪,這家伙應該屬于特別有手段又特別會隱忍的,不然也不會輪上他坐青市一把的位置。
我正胡亂琢磨的時候,病房門被輕輕撞開,陳圓圓滿臉羞紅的端著一盆熱水走到我跟前,聲音小的比蚊子叫強不了多少的問我:“他...他們都走了啊?”
瞅她滿臉羞澀的模樣,我故意打趣道:“沒有啊,難道你沒看見屋里全是人嘛,墻角有個滿臉是血的老頭,門口站了個提著自己腦袋的壯漢,別回頭,你身后有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咦?那女人怎么沒有臉呀...”
“啊!”陳圓圓嚇得驚聲尖叫,一盆子熱水瞬間“咣當”一下全扣到我身上,她本人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