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知道,站在暗處的九羽大劍師倫天墟此時臉色依然鐵青。
倫天墟是黑武劍門首席九羽大劍師,其地位僅在宗主和幾位長老之下。
剛才那個八羽大劍師是他弟子。
連他的弟子都能成為八羽大劍師,倫天墟的實力可見一斑。
但他這個弟子,顯然是丟了他的人。
所以此時此刻,倫天墟已經不能再讓弟子丟人。
一個陰冷眼神,他那弟子就不敢與他對視,看起來像是崴了腳一樣,朝著更遠處走去。
倫天墟緩步從屏風后邊走出來,那位老者連忙起身相迎,倫天墟對他微微搖頭,那老者便立刻坐了回去。
他走到桌子旁邊,輕輕一跺腳,內勁自腳底滲透地面,片刻之后,那深陷下去的桌子竟是緩緩頂了起來。
非但是這張桌子,連同那老者以及座椅也緩緩升高。
被束休按下去的那些坑洞,竟是被內勁推動土石頂出填平。
看起來,這黑武主使的桌椅就又比葉無坷那邊要高了些。
可就在眾人屏氣凝神,欽佩那九羽大劍師實力的時候。
卻見葉無坷那邊的桌子,竟然也緩緩升起。
仔細看時,原來是地面上的石板也在向上頂出。
這般場面,讓在場注意到此事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倫天墟微微皺眉,腳底再次發力,黑武主使的桌椅便再次頂起。
兩邊都在漲高,桌椅四周的石板都在咔咔作響。
沒片刻,其中幾塊石板難堪重負,隨著咔咔之聲紛紛碎裂。
“選的石材不好。”
葉無坷微笑著對束休說道:“咱們那邊要好好注意,不可用這樣的石材。”
束休道:“記住了。”
眼見著兩邊的桌子越來越高,高的都稍顯離譜,倫天墟眼見著他這邊的主使都害怕的面無血色,只好收回內勁。
葉無坷倒是看起來好像什么事都不知道似的。
他朝著那位老者問:“這是地震了嗎?老人家怎么搖搖晃晃?”
那老者強撐著精神回答道:“黑武地大物博廣有天下,你來自區區一隅,并未見過這般地勢之變也是理所當然。”
葉無坷道:“我倒是覺得,這只是你位子坐不穩。”
說完這句他環顧四周:“諸國使者都安穩如山,偏偏是你飄搖不定,不吉利。”
倫天墟此時開口道:“也許是我主使大人扶搖直上。”
葉無坷道:“這位會說話,如此說我這邊也是扶搖直上?”
倫天墟道:“若葉部堂愿意到我黑武為官,自然也是扶搖直上,畢竟這是黑武地界,你坐于此才有此異象。”
葉無坷一臉疑問,他指了指那位老者:“僅是主使便扶搖直上,那汗皇陛下豈不是每天都搖搖晃晃不能安穩?”
倫天墟臉色一變。
葉無坷又笑道:“我看我在這坐的倒是安穩,想了想才醒悟,原來這是中原地界,怪不得呢。”
他看向束休:“記下來,大寧主使葉無坷竟然忘了此地是中原舊屬,實乃大錯,回去之后自當領罰。”
束休道:“插上大旗就忘不了了。”
倫天墟眉頭一皺:“你是想說什么?”
束休看向倫天墟:“你還想聽一遍?”
倫天墟道:“你們是受邀而來,該知道在這你們只是客人。”
葉無坷看向束休:“這里誰是客人?”
束休回頭看向坐在葉無坷身后的那些部族首領:“怎么主人都到客人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