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非常輕松,聽不出任何破綻。
那幅抒情抽象主義畫作所描繪的,是黃昏時分的高盧尼斯老城。
夕陽西沉,尼斯老城的街道上非常安靜,幾乎看不到人跡。
畫作上只有一對母女,沐浴著夕陽的余暉,行走在色彩斑斕、鮮花盛開的老城小巷里!
她們背對著觀眾,只給畫外觀眾留下了一高一矮的兩個背影。
通過抽象的人體輪廓,可以看到,年輕的母親牽著自己女兒的手,側臉低頭看著自己的孩子!
那個小女孩則仰起頭,注視著自己的母親,似乎在向母親傾訴著什么。
畫作上的人物形象很模糊,只是用線條勾勒出了大致輪廓。
但母女二人簡單的幾個動作,卻表現了無盡的愛意,給人以溫馨的感覺。
所謂大愛至簡!
最簡單的幾個筆畫,表現出了最深刻的內涵。
在這一刻,老城街道上的那些古老建筑,似乎也有了情感。
無論是色彩、還是線條,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而這,正是抒情抽象主義所要表達的、這就是‘情感的力量’。
卡梅特納再次看向那幅抒情抽象主義畫作,眼中也再次閃過一片狐疑之色。
他腦海中浮現出了許多的想法。
他在想著,戴紅旗指出的那副畫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不同。會不會被這小子撿漏。
一時間,他陷入了猶豫不決的兩難境地。
戴紅旗面帶微笑看著他,等待他做出決定,表現的非常輕松。
沉吟思考了片刻,卡梅特納這才抬起頭看著戴紅旗說道:
“先生,這兩幅畫作可以捆綁出售,但價格不是五千歐元,而是六千歐元,不知道你是否能接受?如果能接受,那現在就可以成交。”
“六千歐元?
戴紅旗微微沉吟了一下,卻在此時岔開了話題,并沒有立刻敲定這筆藝術品交易。
他好奇地問道,“卡梅特納,能否說說這幅畫作的來歷?你手里怎么會有一幅抒情抽象主義的畫作?我很好奇!”
“好的,先生,之前我就說過,我不但是一名職業畫家、也經營藝術品買賣。
這一幅抒情抽象主義畫作,是我收來的一幅畫作!
這幅畫作原來的主人,是一位在高盧尼斯享受晚年生活的退休老人。
后來,這位老人去世了,留下了一些遺物。
眼前這幅畫作,就是其中一件遺物。
那位老人的家屬處理遺物時,將這幅畫作賣給了我,來源合法,沒有問題!“
卡梅特納解釋了幾句,聽上去合情合理。
來歷合法就好,或者說有這番解釋就好!
戴紅旗不怕將來卡梅特納出什么幺蛾子,剛才的話,他可是一直
“既然這樣,那就沒問題了,六千歐元,成交!卡梅特納,這兩幅畫我要了!”
戴紅旗微笑著點頭說道,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卡梅特納深深看了戴紅旗一眼,又看了看他那磐石一般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