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水依舊,一劍入江南。
甄府大門外,賈琙看著眼前的男人,輕聲一笑。
“金陵是個好地方,本侯回京的時候都沒這熱鬧呢
甄家主,這金陵不會是改姓甄了吧”
甄士海站在大門那兒,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眼底不覺有些驚艷,雖然對冠軍侯之名早有耳聞,卻是不曾想如此出彩。
只是一想到對方在煙雨樓大鬧,狠狠地落了他們甄家的面子,心底卻又有些嘆息,如此少年英雄,卻終究和他們甄家走上了岔路。
面對自己的下馬威,對方居然還能云澹風輕的和他開玩笑并且這話里話中,還給他下了一些套子,從這里看出,眼前的這個少年很不簡單,并不是一開始他以為的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軍中悍將。
“冠軍侯說笑啦這些人不過是仰慕冠軍侯的風采,知道冠軍侯要來甄府,特意來拜會的”
隨后在場的眾人開始隨聲附和,說他們都是仰慕賈琙的風采,才特意從金陵各個地方來的,與甄士海沒有關系。
聽到這話,賈琙哈哈一笑,眼前之人是拿他當三歲小孩子嗎這話說出去估計跟在自己身邊的香菱都不相信,更何況是他了。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這種事情真的也好,假的也罷,在他的眼里,都無所謂,他到此的目的,本來就不是針對甄家而來。而是躲在甄家背后的白蓮教,當然若是對方不識相,順手一塊平了就是。
看著好整以暇的甄士海,賈琙輕聲一笑,“怎么家主不請我進去坐坐”
甄士海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雙眼瞇了起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說道“侯爺敢進來嗎”
煙雨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明眼人都知道甄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在這個情況,尋常人早就跑的沒影了,而賈琙卻還有膽子進去甄府,不過甄士海轉念又一想,尋常人可不敢傷他們甄家的人,但眼前的年輕人不僅傷了,還殺了人,如今卻大搖大擺的來他們甄家了。
說實話,他很佩服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對方,甄士海讓出了身后的道路,有些玩味的說道“即是如此,那侯爺請吧”
一旁的賈雨村看到這副情景,已經心知不妙,趕緊上前勸道“侯爺,今日的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還是改天再來登門拜訪吧”
甄士海冷冷地掃了賈雨村一眼,再次開口說道“原來是賈知府,既然來了,那就請一起進來喝口茶再走吧”
聽到這話,賈雨村臉色變得有些僵硬,如今甄府成了龍潭虎穴,他可不想進去。
不過聽到這話,賈琙也隨聲說道“賈知府,既然甄老爺邀請,那我們豈有推拒之理,況且留在外面人多眼雜的,還更不好呢”
賈雨村臉色一苦,賈琙這是要搞什么鬼,他難道猜不到甄府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一會子很可能真的上演個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到時候他們又能怎么辦
賈琙見賈雨村待在原地,也不動步,隨后便搖了搖頭,既然真的不想進去,那就隨他吧
與此相聚近三千里的遼東鎮,正在喝茶聽曲的郭英靖忽然睜開的眼睛,眉前一柄停滯著一把玉色小劍,雖只有寸許來長,卻自有一股寒意順著眉心處涌進大腦,讓他天靈一麻,驚出一身冷汗。
“有刺客
”
這是他第一個反應,他待在躺椅上不敢動彈,不過又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試探著躲開身子,然后拿出一塊賈琙離開時留下的玉髓。
那玉色小劍極為有靈性,輕輕在玉髓中扎了一個勐子,然后又飛了出來,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留下四個字,“南下,金陵”,轉而倏忽一轉,再次沒入天際。
看到這四個字,郭英靖眼睛一瞇,不再猶豫,對門外的小兵說道“馬上召項統領過來,本侯有事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