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氏族學,由賈家的老秀才賈代儒執掌,但其教學水平一般,在榮國府還存在的時候,整個玉字輩居然沒有出過一個通過科舉進入官場的讀書人,就算當年自己打算讀書的時候,都從未考慮過要去族學那邊,因為他知道在那里,不過是浪費時間而已,學不到半點有用的東西,并且學習環境比較差,還不如自己的院里呢
“族學里學不到什么東西吧”
“要是想走科舉致仕的路,就不能在族學里空耗時光,有道是名師出高徒,掌管族學的賈代儒,說句不好聽的,只是一個老秀才罷了,論才學,甚至都沒有你母親好”
聽到賈琙的話,賈蘭微微一愣,自己母親會吟詩作句,他是知道的,但是卻沒想到,賈琙會對她的評價這么高,于是他便轉頭望向自己的母親。
李紈被賈琙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她是國子監祭酒的女兒,才情不凡,也讀過書,但有一點遺憾,關于科舉制業的書籍,她卻沒有看過,畢竟女兒家是用不到這些東西的。
“琙兄弟,見笑了,我不曾讀過科舉制業的文章,只讀過一些啟蒙的書籍和女戒罷了”
聽到李紈如此說道,賈琙笑著搖了搖頭,就算是沒有讀多少,其水平也要比一個秀才好,畢竟考秀才并未涉獵到八股,只是關于四書五經的默寫,最后或許再加上一首詩。
“雖然我沒有走科舉,但是童生試考什么,我還是清楚的,李大嫂子不必過謙,其實諸位姐妹,才情也都俱是不凡,若是能夠科舉致仕,或許都可以大放異彩”
好話人人都愿意聽,何況是來自一位少年英雄的話,在座的幾個姑娘,心里都非常歡喜。
特別是那幾位胸有大志的姑娘,像是探春、寶釵、黛玉等人,對于賈琙的肯定,她滿心頭都升起一絲得意。
不過李紈眼底卻劃過一絲異色,這些沒經歷過生活跌打的大小姐,哪里就知道官場上的險惡,自古有多少能人志士,才情俱佳者如過江之鯽,但是真正能在這宦海浮沉中,脫穎而出的又有幾個呢
很多時候,不是說你有才,便能在宦海中,披荊斬棘,一路向前,功成名就,更多的時候,還要看一個人的家世人脈等各個方面。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就算是被點為狀元郎的讀書人,不也會同樣調派到翰林院中做一個翰林庶吉士,也不過是一個從六品的虛銜,甚至有不少都會被第二名的榜眼與第三名的探花郎超,那可是全國的第一名,就算是這樣也有不少的貓膩,更何況是一般的進士了。
這其中到底有多少可操縱的空間若是細數起來,可能會叫人難以置信
所以說在官場上,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夠不依托家族的扶持,從萬千讀書人之中脫穎而出,若是只依靠自己出人頭地,走到一個足夠顯耀的位置,難,非常的難,并不是像在座的幾個姑娘想的那樣,一般人也就是止步于一州一縣,根本來不到這天下腳下,京師重地,她父親是國子監祭酒,對于這些,她知道的比一般人要多。
而像賈琙這樣年紀輕輕的冠軍侯,古往今來也是不多,甚至說他是最小的那個,就算是大漢王朝的霍去病都不及他,與一個狀元相比,他這個封號更是難如登天。
他說這話更多程度上,不過是哄人的話罷了,又哪能那么容易呢
事情其實說起來也是那樣,就算是林如海那樣的人,其才情干練遠超賈政數倍,若是沒有賈琙的插手,其在揚州的時候就可能沒命了
官場哪有那么容易好混呢出身榮國公府的賈政,如果是沒有榮國府這座大靠山,早就被工部的同僚們,擠兌的無法立足了。
就在這時,林黛玉在一旁開口說話道“琙哥哥,先前不是已經讀過四書五經和八股舉士的文章,那現在到什么火侯了”
賈琙笑著搖了搖頭,“科舉不是一蹴而就,也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尋常之人,怕是十數年才有起色,我去北疆也有數載,東西差不多早就還給周公了,哪里還記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