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王熙鳳又在一旁開始搭話,只聽鳳姐兒笑著說道“快別說這個,如今琙哥兒已經是位侯爺,讀書最多不過是個狀元郎,哪能有這體面,與國同休”
說到這里,眾人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
只聽寶釵說道“雖然琙兄弟,現在已經名冠天下,但是這其中所遭受的苦難也非常人可比,戰場之上,刀光劍影,動輒就會要了人的性命,在九邊這數年,玉兄弟,所經歷的,就算是任何書生甚至是朝廷中為官做宰的,哪個又能及得上呢”
黛玉聽到這話,心中也不由暗自忖度,雖然她知道賈琙不凡,但正如寶釵所說的,戰場之上,刀劍無眼,縱橫北疆的這三四年時間,怕是連個安穩覺也不曾睡過,一想到這里,心里不由有些心疼。
那雙含情目帶著一絲別樣的感情,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賈琙。
一旁的迎春,心里也有些唏噓,若是與賈琙相比,她們在這府里的生活,就算是再怎么樣也要比賈琙好多了,只是迎春不善言辭,沒有說話,只帶著同情的目光看向眼前的那個哥兒。
至于另一側的探春,性情精明干練,志向高遠,就如曹公詩中所說,“才自精明志自高”,對于寶釵的話,卻不怎么同意,對于那樣的事情,心里其實更向往,只覺得賈琙縱馬疆場,破軍殺敵,建功立業,方不負真正的男兒。
今日,主角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賈琙。
后來說著說著,黛玉又問道“琙哥哥,以你的才學,就算是走科舉入仕的道路,應該也是不難的,到最后為什么要選擇另一條路”
聽到這話,寶釵探春李紈,眼底劃過一絲狐疑,雖然賈琙身上有一股子書卷之氣,但是其真正的才學,眾人尚未見識到,黛玉憑什么就說她就算走科舉的道路也能成功入仕呢
王熙鳳,迎春,對于黛玉的話,倒是有幾分猜測,惜春則是十分明白黛玉是什么意思。
那一屋子書,還有他留下的那個話本子,里面對于政治,各個方面的東西都有涉略,不難看出,其實賈琙對這些都有些了解,甚至說還非常的熟悉,若是真的走科舉的路子,但凡是中個進士,到時候兩府絕對會在他的身上壓寶,借助兩府的人脈,想必其很快就能青云直上,當然,這只是她們小姑娘心里的一廂情愿,對于真正的官場,對于賈琙,她們還了解的不夠透徹,若是能有選擇,他是不會走那一條路的。
聽到黛玉的話,賈琙笑著搖了搖頭,生不逢時啊科舉致仕與軍功封爵,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他都有過權衡,若是沒有大黃庭以及諸多手段,他也不會選擇去戰場上搏功名,那可真的是將腦袋別在褲腰上了
只聽賈琙說道“大概是祖宗不讓我走科舉入世的道路吧之前大康狼煙四起,北方有各種勢力在邊境上糾纏,時時來打秋風,邊境紙上的百姓苦不堪言,自大康建國以來,便留下了這個弊病,我身上既然有個把子力氣,又豈能學那小女兒作態,大丈夫立身于世,無論是為官作宰,還是上陣殺敵,總要活個瀟灑快意,問心無愧科舉致仕雖然也不錯,但是我更喜歡縱橫疆場”
“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尸還”
聽到這不同于閨閣女兒的鏗鏘之音,眾女聽聞不覺渾身一麻,只覺得心底某處被觸動了,平日里見慣了賈璉,賈寶玉,賈環那種私混在女兒堆里的,這一番比較之下,更顯得有云泥之別。
一旁的鳳姐,又笑著說道“你們還年輕,可別被琙兄弟給騙了,上戰場能夠活著回來的,又有幾個人呢要是你們以后都要尋個將軍做夫君,真的要守了寡,到時候老祖宗還不掲了我的皮”
眾女聞言又笑了起來,寶釵一雙美眸瞥了一眼賈琙,而后笑道“鳳嫂子,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天底下,冠軍侯可只有一個”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我們都是知道的”
鳳姐兒聽到寶釵的話,趕忙笑著點了點頭,“對、對、對,就是這一句,我頭前忘了”
聽到王熙鳳的話,剩余的幾女,都呵呵的笑了起來,他們都知道鳳姐兒沒讀過書,這哪里就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