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制的車輪,在泥地上碾過,發出一陣壓在石頭上的聲音。
天氣酷寒,自然的偉力化腐朽為神奇,鋪就了一條特殊的路。
到了嗎
馬車停在了一處略顯荒涼的小路上。
不遠處是幾座墳塋,墳頭上也并未添一捧新土,讓人看去唏噓不已。
近處是幾棵歪脖子樹,光禿禿的樹枝在風中輕輕搖著,好似在和過往的行人打招呼。
馬車簾子被撩起,陸陸續續從車上下來了四個人,一男三女,正是賈琙,妙玉,彩鸞,香菱。
呀好冷啊
香菱一下車就搓了搓手,然后就下意識地往賈琙身邊靠,馬車里封閉的很好,又有幾個暖
爐,一點也不冷,但是一下車可就不一樣了,風雖然不大,但是這里太過于空曠,風就像是刀子一般,吹得人生疼。
隨后下來的彩鸞和妙玉也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妙玉下車之后,便開始四處打量起來,雖然對于風水,她不是太精通,但是一個地方的好壞她還是能看出來的。
二牛等親衛在一旁負責警戒,賈琙遙遙看了看一座墳塋,便率先一步走了過去。
彩鸞和香菱隨后趕緊跟上,彩鸞從二牛的手里接過了黃紙等一應東西,香菱則拿過來香燭,妙玉兩手空空。
不過看到對方如此,彩鸞和香菱也沒有多說什么,先前她們兩人已經知道了妙玉此次前來究竟是為什么了。
賈琙讓她幫忙看看風水,看看墳家是在此地修繕合適,還是遷到其他地方比較合適。
妙玉一邊走,拇指一邊在其他幾根手指上移動,似乎是在算什么東西。
公子,夫人的墓在什么位置
妙玉拇指停在了中指上,眉頭輕輕皺了起來,看著身前那道背影,遙聲問道。
賈琙抬起手,指了指前方那一座立著一塊木牌的墳塋,輕聲說道就是那個了當年那塊木碑還是我親手立得呢
妙玉看了一下遠方的那個小土包,墳瑩并不起眼,甚至說此地也甚為荒涼,只有零星的幾個墳冢在附近,不知怎的,她心里忽然有些難受。
她想起了宋代范大成的一首詩,也是她覺得最合他心意的一首詩。
家山隨處可行楸,荷鍤攜壺似醉劉。
縱有千年鐵門限,終須一個土饅頭。
三輪世界猶灰劫,四大形骸強首丘。
螻蟻烏鳶何厚薄,臨風拊掌菊花秋。
其中的縱有千年鐵門限,終須一個土饅頭。最是和她的心意,特別是她自已經歷過富貴,又被打落塵埃之后,這種感觸就越發的深了,不過后來因為賈琙,她又再次踏入了侯門深府。
平日里有賈琙在,她對這種感觸卻是稍淡了一些,不過現在,看到賈琙的母親埋在了這么一個地方,不由又勾起了她的心事。
賈琙如今可以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富貴已經到極點了,單憑個人的武力,甚至可以說是當世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