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駕到”
鳳藻宮,一位太監略顯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夜色,皇后范芷萱邁著慢悠悠的步子走了進來。
元春見到這位平日里不怎么出來閑逛的姐姐,心里頗為訝異,都已經月上柳梢頭了,她怎么會有閑情逸致來自己這邊呢
并且據她所知,如今外面并不安定,府中傳來了消息,藩王因為世子被殺,已經兵變,兵發三路齊攻京師。
而這件事兒的始作俑者,也就是賈琙,卻忽然間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朝內已經有不少人開始攻訐賈琙,說他不顧天下安定,引來如此禍患,臨陣逃脫,應該殺之以儆效尤。
當然這個提議并沒有通過,作為執掌朝政的皇帝還有幾位內閣大臣,他們心里知道,這幾位藩王早有不臣之心,眼下造反不過是提前了罷了。
至于賈琙,到底是去了哪里,沒有人知道,但是在朝所有人都知道,賈琙并不是那種人,臨陣脫逃這個大帽子扣在誰的頭上也扣不到他的頭上,當年千人的鐵騎賈琙便敢橫行塞外。
那些敵人可比窩在中原的藩王兇殘多了,到最后不還是被賈琙追殺了千里,甚至差點滅了族。
前段時間,又出行海外,橫渡無邊汪洋,帶回了神物,所以在朝堂上諫言的那位御史,說出此話并沒有掀起多少浪花。
甚至那些與賈琙不太對付的勛貴一脈,對于那位御史也是頗為無語,附和的人幾乎沒有,想要污蔑,想要踩著人往上爬,那你總該用點心思,想一個好的說法
賈琙那個殺星,就算是一個人,也敢面對千軍萬馬,這樣的人會逃你確定你不是將朝堂諸公當做傻子嗎還是說以為天下人都是傻子
最后,勛貴一脈的一位御史,又說了賈琙抗旨不尊,蔑視皇權,欺君罔上,當誅九族,這才不至于讓那位御史太過難看。
當然,這個諫言明康帝依舊沒有采納,不說賈琙如今到底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臨陣逃脫,臨陣殺將是兵家大忌,帶兵打仗的可是將軍,不是這些玩筆桿子的書生。
“見過姐姐”
元春屈膝,施了一個萬福,她雖然被封了貴妃,但是在身份上還是終究差了范芷萱一頭。
范芷萱是當朝皇后,身份尊貴,當得起她一禮。
范芷萱輕輕一抬手,開口說道“妹妹,無須多禮,平身吧”
隨后范芷萱邁步在一張八仙椅上坐了下來,她看了看屋內伺候的丫鬟太監,揮了揮手。
“你們先下去吧在屋外候著,本宮與宜貴妃說說話,不叫你們,別進來”
丫鬟太監聽到這話,恭敬一禮之后,便都退了下去,面對這位后宮之主,他們生不起半分反駁的心思。
“坐吧”
待下人們都出去之后,范芷萱見元春還有些拘謹,輕聲嘆了口氣。
元春見范芷萱不似有其他的意思,也就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此時此刻,屋內只剩下她們兩人,她們兩個女子。
“京城的事情妹妹可是聽說了”
范芷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出聲說道。
元春輕輕點了點頭。
她眉目低垂,聲音顯得有些沉重。
“已經聽說了。”
宮墻雖然高,但是卻擋不住流言蜚語,特別是在這個地方,那些大半輩子都要搭在這里的宮女和太監,除了這些東西可以嚼一嚼舌頭,還有什么追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