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憂一怔,像個小媳婦似的,有點委屈地輕咬下唇,道:“先生,是他們先出手的。”
封弋若無其事的道:“他們是名門正派,有些事情解釋清楚就好了,根本無須動武。”
趙無憂杏目圓睜,臉腮鼓起,氣道:“有些事情并非口舌說的明白,忍無可忍時就無須再忍。先生,你知道嗎,既然他們是名門正派,只要無憂出手了,所有問題就必定能迎刃而解。”
封弋說不出話來,他不單沒有生氣,反而露出思索的神色。
在醫術、符術、星卜等修行方面,他也許是趙無憂的導師,但若是在人與人之間的交際方面,兩者關系則要互換。
果不其然,對面的兩名蜀山玄院弟子通過剛才的比試過招,已然知曉了趙無憂的身份。
普天之下,除了一代女皇聞人未央之外,便只有這位少女擁有天鳳血脈了。
除此一家,別無分號。
那名女弟子盈然俏立,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趙無憂,心中激起千丈巨浪,深若海洋的眼睛爆閃起前所未有的異彩,欣然道:“天鳳血脈果然名不虛傳。蜀山棲霞峰修士藍沫,見過長信公主。”她的聲音嬌柔清脆、如若空山鳥鳴,使人打從心底里感到安詳寧逸,好象世上再不存在丑惡的事物。
趙無憂一副好整以暇的輕松模樣,朝那女子瞧去,輕點螓首回禮。
只見對方十七八歲年紀,個子不算高挑,卻美艷絕倫,封弋不由想起扶奚。
她們都有著某一種使人傾倒心儀的絕世氣質,卻又是迥然有異,非常難以形容。
對方雖沒有扶奚的典雅恬淡,也沒有趙無憂的高貴純真,但是天生一張空山靈雨般的秀麗面容,一副曲線玲瓏的嬌小身材,令人感到這肯定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趙無憂聽說過藍沫的名字,乃是棲霞峰裴淺妝的首席大弟子,精修醫術。最為精彩的傳聞是,據說蜀山三杰都鐘情于此女子。
她身邊的男子年齡與封弋相若,意態軒昂,容貌俊偉,鼻子高挺微勾,雙目如若電閃,兩唇合并為一線,一副沉穩中又顯威猛的懾人氣度。
不過,他并沒有打量美麗公主趙無憂,而是專注地盯著淡然自若的封弋。
在他心中,封弋要比公主危險的多。剛才封弋表面上是在訓斥公主,實際上是指桑罵槐,說的是他們沖動。
他精通“命”術,深知邪正看眼鼻,真假看嘴唇,功名看氣概,富貴看精神。
對封弋簡單相面之后,心里暗忖:“此人絕對不簡單。別看他印堂發黑、面容蒼白、氣虛力乏,全然一副‘命不久矣’的死相。然而,其體內有一股不可感知的奇異能量,冥冥之中似乎又給他一絲不可預測的生機,這到底是為什么呢?再說,他相貌奇特,眼神誠懇,遇事沉著,如若能躲過此劫,必定飛龍在天。”
藍沫見旁邊師弟心神不定,一臉茫然,眼中掠過一絲不悅的神色,道:“不破,還不趕緊拜見公主。”接著,又對趙無憂介紹道:“這是小東峰崔師叔門下的首席大弟子上官不破。”
那男子猛地驚醒,這才目光轉投趙無憂,見她自有一股高貴清雅的氣質,使人不敢冒瀆。拱手作揖行禮,恭聲道:“蜀山修士上官不破拜見公主。”
趙無憂仍是頷首回禮。
上官不破倏地眼中爆閃異彩,道:“公主,請問這位是?”
趙無憂明眸一閃,落落大方的道:“這是我的修行老師,叫封弋。對了,他之所殺死崔小胖,實屬情非得已,整件事情我最清楚不過,請二位勿要誤會。”
上官不破不卑不亢的道:“公主的話,我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在下剛才明明聽到崔師弟大聲呼救,卻在下一刻便倒在這位封先生的身前,不知有何解釋?”
趙無憂輕蹙秀眉,揚起玉手,指向上官不破,氣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