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匐俱欣喜之下,以手代腳,倒行疾走。
“咄、咄、咄……”
部分雨箭落空,透入山地,發出一陣抖顫的響聲。
花草枯萎,碎土濺飛。
若是普通常人見之,必定魂飛膽喪。
雨箭未停。
秋雨煙與封弋一前一后躲避著,相隔不過一丈距離。
二人在荒野全速飛掠躲閃,體內真氣生生不息、無有窮盡,便如天地的相對,星辰的轉移,日夜的遷變。
倏地,三支黑色長箭突然射向龍、秋二人的后背。
晴朗的天空,驟然變得陰沉起來。
空氣急蕩,令無形空間生生讓出一條有形大道。
這三支黑色長箭,就在這大道空洞里以電光火石般的高速穿行。
落在后方的封弋,突然看到其中一支黑箭穿過自己的左側空隙,迅疾無比地射向左前方的秋雨煙。
這一箭悄無聲息。
這一箭難以躲避。
這一箭志在必殺。
這一箭驚了天地,亂了天鳥,枯了草木。
太快了!
太霸道了!
心知不妙,來不及任何提醒,也來不及任何反應。
封弋只好本能地瞬間加快速度,猛地向前撲去。
秋雨煙以為是封弋在背后趁機偷襲,旋風般轉身對付應招時,猝不及防之下失去重心,已然被他推倒在地。
“咄、咄!”其中兩支黑箭又落空,應聲著地。
在草地上,兩人失神之下差點抱在一起。
……
西側高崗。
險峻的埡嶺深處。
突厥大漢井蒼銅鈴般的巨目閃閃有神,眉飛色舞道:“王爺,這箭不錯。”
特勒闕歌虛目凝注在山下平原盡處,閃爍生輝,似已可預見那兩名敵人定有一人中箭,即便不死,也會重傷不起。
好一會兒,他才收回目光,轉投手中的弓箭。
倏地,仰天一陣長笑,充滿得意之情,暢舒一口蘊在心中的豪情壯氣,道:“普天之下,也只有唐門才能打造出來這樣不同凡響的神兵圣器。如果在十幾年前,本王若有此弓箭在手,在瓜州之戰絕對會勝過大唐軍神薛仁貴。”
井蒼道:“王爺驚犀神箭如今修為尤勝當年,放眼天下,誰人能敵?”
闕歌唇角逸出一絲笑意,淡然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井蒼,不要小瞧了自己,也不要低估了敵人。比如說剛才這兩人你就不能小覷。他們能夠連殺安慶爾與浮托,并將小可汗逼入生死絕境,必定非等閑之輩,也不知是何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