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蒼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道:“他們修為固然超強,但在王爺的驚犀神箭之下,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兒,根本毫無招架之力。此等膽小鼠輩,不足為懼,不提也罷。”
闕歌由微笑變成了哈哈大笑,滿臉興奮的道:“能有如此奇效,這完全要歸功于唐門神后圣器。這些多寶貝,晚上睡覺都要笑醒。哈哈,此次奇襲峽江唐門,真是不虛此行。”
井蒼看著闕歌有點得意忘形的樣子,猶豫片刻后,忽然壓低聲音,話鋒一轉道:“王爺,剛才您大展驚犀神箭之威,一舉射翻了那兩名南方小兒。其實在此形勢下,同樣也是射殺……小可汗的一個絕好機會,您最后為何……放棄了?”
話語不僅大膽妄為,且有刀劍之意。
他乃是闕歌的心腹之一,自然有聽到大可汗默咄是陰謀殺害了前任大可汗骨咄祿而得位,作為骨咄祿的大小兒子王爺闕歌及左設王墨矩,肯定還是想奪回大位,并為其父報仇。
這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除非那個傳聞是假的?
抑或他們兩兄弟,已然被默咄死死盯著,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否則定會有所行動。
闕歌瞬間止住笑聲,臉色鐵青,雙目寒芒暴閃。
他突然出人意表地閃電般甩手給了井蒼一個響亮的耳光,沉聲道:“你究竟有何居心,膽敢蠱惑本王去做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井蒼大腦嗡嗡作響,臉面火辣辣疼痛。
一雙虎目內的疑惑神色一閃即逝,立馬回過神來,知道自己的言語激發了闕歌無窮怒火,惶恐道:“小人對王爺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小人也是誤聽了傳言,請王爺恕罪。”
闕歌瞪了他一眼,叱道:“管好你的嘴巴,做好你的本份。今后若再犯,定斬不饒。”
井蒼戰戰兢兢地退后了兩步,點頭道:“是。小人知錯,以后保證再也不會胡言亂語了。”
闕歌余怒未消,道:“還不快滾?”
井蒼不再言語,默然去了。
剛走幾步,耳邊再次傳來闕歌的命令:“一定要把小可汗平安救回來。”
井蒼欣然允諾。
聽到井蒼走遠之后逐漸消失的腳步聲,屈折從密林暗處輕輕的來到闕歌身旁,疑惑道:“王爺,您為何沒有考慮一下井蒼的建議?”
闕歌轉過身,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帶著一絲譏諷的口氣問道:“在你眼中,本王是一個愚蠢的人嗎?”
屈折惶恐地垂下頭去,以無比真誠的語氣道:“您是屈折一生之中見到的除‘無上師’之外最聰明的
人。”
闕歌臉上表情陰晴不定。
倏地,他探手抓著對方厚闊的肩膀,有點恨鐵不成鋼地輕嘆一聲,語重心長地道:“屈折,你是本王身邊唯一的親信與心腹,跟在本王身邊這么多年為何武道修為突飛猛進,卻對事物變化的敏銳度與洞察力一點都沒有進步?你呀,你呀,白白跟本王打了這么多年硬仗。莫非連你也認為那兩人中箭之后,已然死去,再無威脅?莫非連你都沒有察覺到井蒼的真正意圖?他表面上要我射殺匐俱,實際上只是在試探本王,他其實是大可汗秘密派來監視本王的的棋子。現在你應該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誰才是真正的陰謀高手。”
此語猶如晴天霹靂,屈折赫然震驚,乏語以對。
闕歌雙目射出令人復雜難明的神色,道:“我和哥哥要對付的真正敵人是大可汗默咄,并不是匐俱。屈折你放心,殺匐俱日后多的是機會。眼下最重要的是,本王要借相救匐俱之事博取他們父子的進一步信任,并削弱他們的戒備心。”
屈折明白過來,恭恭敬敬向闕歌深深一揖,正容道:“屈折受教了。”
闕歌目光轉投山下,臉色微變,沉聲道:“屈折你看!本王果然判斷沒錯,這兩人并沒有中箭死去。”說完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心中的震顫。
屈折循指望去,果然看見那兩道人影有了動靜,瞳孔驟然收縮。
闕歌雙目凝神聚焦,緩緩再次舉起鐵弓。
抽出三支黑箭,不緊不慢地搭在弓弦上,瞄準著遠方那兩道人影。
右臂緩緩向后拉動,堅硬的鐵弓隨之微微變形,弓弦與箭尾深陷入他的手指之間。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