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稟坤輕輕搖搖頭,像是很無奈的看向皇帝,“陛下,這可是要被史官記入史冊的,微臣無能,不能替陛下分憂,反給陛下找麻煩,微臣該死。”
“肖愛卿,朕看今日發生之事樁樁件件都牽扯到你相府,若是宣上人來與你對恃能將事情辨分明,朕倒覺得未嘗不可。”皇帝此舉也是迫于無奈,他有心放過肖稟坤一馬,但諸多事實容不得他視而不見。
肖稟坤感受到危險的迫近,料想他要是皇帝肯定也會做同一選擇。雖然心里的忐忑層出不窮,他還得對皇帝千恩萬謝。
“阿瑜,你要不要回去看看,畢竟是王府著火啦。”岳云眉輕輕推推蘇瑜。
挨著她一起坐的孫嫻也頗感擔憂。
蘇瑜不擔心,她輕輕吐了一句,“府里有莫總管,我放心得很。”
她這句話讓坐于她附近的女眷都聽見了,紛紛側目給她,一些無奈搖頭,一些刮眼鄙視,反正都不知要說什么好了。
“姐姐真厲害,府里都燒起來她還能穩如泰山。”蘇玫靠在沈重霖的耳邊輕輕說。
沈重霖沒作聲,蘇瑜的反應他都看在眼中,根本不必蘇玫提醒。
楚環像是專門等在宮外似的,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人便進了宴殿。
只是現在她有沒有等在宮外重要嗎
有誰會去追究嗎
沒有
楚環,不,謝玉瑤一襲碧翠迎風襖裙款款而來,她腰桿筆直,身材長挑,眉眼溫柔沉默,兩腮仿若云霞映影桃花,鼻梁小巧,朱唇微閉。她目不斜視,端著手,用連宮里的老嬤嬤都無法挑出錯來的姿勢跪拜在殿中,“臣女謝玉瑤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起謝玉瑤知道的人不多,但楚環的名頭在場眾人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的,誰家還沒幾個嗜好逛伎樓的爺們兒女眷們對她的身份嗤之以鼻,那些沒見過她的男人都不由得充滿好奇,紛紛投去視線,想一飽艷名遠播的伎女風儀。
“放肆。”肖稟坤官威隆重的怒喝,“你若是安南候府的人應該自慚形穢,因為做出違逆當今陛下之下,你若是紅袖招的女伎,更該有自知之明不該進宮污穢圣地。不論是那個,你都沒有資格自稱臣女。”
謝玉瑤冰冷的視線刷的一下斜上肖稟坤,這個她日日夜夜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的偽君子。他的父親為朝廷鞠躬盡瘁,卻死在這個小人手里,上蒼何其不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