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三名或坐或站的男子,齊齊看向了他二人。
“噫對了,我娘還等我買醬醋回家燒飯哩”
大驚懼下,人容易生出智慧,不然怎有急中生智這詞呢。
錢程錦眼瞧不對,當即轉身要走。
那薛少軒卻比他還果決,根本不帶猶豫,飛起一腳踹到錢程錦后背上,將急著去買醬醋的錢程錦踹進了閨房內
要找姘頭的是你,遇到危險了,伱抵擋一陣合情合理吧
“薛少軒你麻痹”
突然被背刺了的錢程錦撲進閨房內的滿地血泊中,不及起身便是一聲怒罵。
薛少軒卻充耳不聞,原地一個轉身,大步往樓下沖去。
擋在他身前的只有一個史小七但比起屋內兇神惡煞的三人,薛少軒有自信能勝了他。
于是,距離史小七尚有幾步,急速沖來的薛少軒已揚起了拳頭
不想,站在原地笑嘻嘻的史小七一動不動,一直等到對方的拳頭距離自己鼻子只剩尺余,才一個靈巧閃身,伸腿一絆,右手一記爆肝拳
前沖、外加被絆倒的速度,直直迎著史小七的拳頭撞了上去。
悶哼,跌倒,蜷身
劇痛之下,薛少軒身子蜷成大蝦。
史小七甩了甩拳頭,伸手拽了薛少軒一條腿,將人拖向了閨房
便是疼的發不出呼救,薛少軒依舊拼命扣著地板縫、門檻,以阻滯史小七的拖拽速度。
平日里,那顛龍倒鳳、暗香浮動的閨房,此時卻變作了屠宰場、閻羅殿
“我爹是是錢錢億年,我姑母是當朝皇后”
屋內,牙關打顫的錢程錦期望能以家世嚇退幾人,史小五卻從靴中抽出短刃,二話不說繞到錢程錦身后,一手揪著對方發髻往后一扯錢程錦受力,不由往后一仰。
史小五另一只手在錢程錦脖上隨意一抹看起來沒用什么氣力,但錢程錦喉間已赫然出現一道長達數寸的細細血線。
接著,血線迅速變粗,鮮血從滾珠狀變成了噴涌狀
李科仔細盯著史小五的手法,卻也沒看到太明白,最后笑瞇瞇拱手道“五郎,專業”
“薛公子,該你了”史幺兒蹲下,仔細幫薛少軒揉了揉方才被他打中的地方,好為薛公子緩解痛楚。
可早已魂飛魄散的薛少軒卻沒心思接受史幺兒的好意,側躺在地,不住用頭磕地板,好像是在磕頭希望幾人能饒他一命。
“幺兒,你怎回事怎又領了兩人過來”史小五在靴底上蹭了蹭短匕上的血珠,不滿道。
“嗐我勸了,他倆一直吵吵非要進來,我唯恐驚了賢鄰們午睡,只能將人帶來。”
史小七據理力爭。
“別恁些屁話了,快些送這位公子上路”
“明明是你來問的,又嫌我話多”
三人橫尸,滿室血腥淮北來人卻談笑自若,如同待在自家莊稼地
夏日午后,蟬鳴聒噪,炙風粘稠
稠的如同流動液體,久久吹不散梅影小筑內的濃郁血腥氣。
六月初七。
天上魔種,人間太歲,降于東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