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東西,忘了是誰,收留了你d?忘了是誰,賞賜給你修武的機會?你就是這么報答的么?”
說完,又是一鞭。
第二鞭更響,更狠。
絡腮胡子并沒有什么表示,平凡的面容仍是那么平靜。臉上甚至連鞭痕都沒來得及留下,淺淺的紅印子便在臉上消散而去。
絡腮胡子仍是那副干巴巴的模樣,似乎被人用鞭子抽臉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別人。他雙唇微動,聲音仍是嗡嗡的,情緒沒有絲毫波動一般。
“公子,如今咱們已經算是進到了隱山的地界,在這殺人只怕不太好,只不過是兩個微不足道的螻蟻,莫讓他們壞了公子的......正事。”
干巴巴的渾厚聲音不急不緩的響起,只是在說道最后兩個字——“正事”時,略微加上了些重音。
一會之后,丹鳳眼貴公子身上的顫抖緩緩停止了下來,因為憤怒而格外扭曲的臉也逐漸平靜下來。他自然知道絡腮胡子所說的“正事”對自己意味著什么,若是以前的自己,只怕還是會強行宰了這兩只不知死活的臭蟲,因為自己不喜歡、不高興,但是今日的自己又哪里還是曾經的那個自己......想到這里,他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自嘲,轉瞬即逝,沒有讓人察覺。
“嗯,正事要緊。”
丹鳳眼貴公子恢復了之前的冷漠從容,轉身走回馬車車廂,只是在關門的時候,輕聲加上了一句,“也別太過分了,各斷一手一腳吧。”
絡腮胡子站在馬車旁邊沉默著微微躬身。
......
拉馬車的神俊白馬一陣悅耳的嘶鳴,自然有護衛代替了絡腮胡子的駕車位置,趕著馬車,跟著護衛,帶著丹鳳眼貴公子,遠遠離去。
而絡腮胡子只是沉默的看著車隊離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梅望晨靠著小劍,此時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感覺到身邊小劍的身體還有些緊繃,雖然小劍不曾抬頭看著對方,但是梅望晨也知道他在警惕著誰。
梅望晨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蹲下身,齜牙咧嘴的揉著腿肚子,“沒事,人都走了,只不過是給自己找個合適的臺階下,不會真打斷我們倆手腳的,畢竟我們在別人貴人眼中只是兩只螻蟻而已。”口中說著貴人,卻聽不出什么敬畏的意思,自稱螻蟻,語氣里也沒有低到塵土里的卑微。
小劍微微轉頭,不解的看著梅望晨,又看了絡腮胡子一眼。
“沒事,沒事。”梅望晨似乎是知道小劍兄的擔心,解釋說道:“之前的石頭都極有分寸的,既然當時我這腿沒斷,現在就更不會斷了。”梅望晨說完,笑瞇瞇地望向絡腮胡子。
絡腮胡子看著車隊走遠,直至看不到了,才回過頭來,剛好聽到梅望晨說的那句話,濃濃的眉毛揚了起來,一臉的絡腮胡子也隨著抖了抖,平凡的臉上因為濃密的絡腮胡子的遮擋,讓人看不清表情。
他根本不看梅望晨一眼,而是望著小劍說道“剛煉出來的劍還未成型,是很容易折斷的,更何況......”,絡腮胡子眼神飄向了小劍兄腰間的那把拿破布纏著的鐵劍,“你這也算是劍么?”
他說完這句話,也不多言,轉身縱身而起,追著馬車離去的方向而去,從始至終都沒正眼瞧過梅望晨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