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趙平言語間滿含痛苦的回答,陳逍遙眉頭一緊,繼而陷入沉默,看對方狀態應該不像被螝襲擊,身為道士的他亦很清楚低級螝物不具備精神攻擊能力,其模樣反倒更像某種疾病突發,可是,突發性疾病趙平會有啥突發性疾病又或者說一向健康的執行者會有病在身嗎
怎么回事
想至此處,懷揣著狐疑,陳逍遙兩眼微瞇盯向趙平,直視起男人臉龐,觀察片刻,發現眼鏡男那面色蒼白滿頭是汗的模樣不像作假。
“呼,呼,嗚”
此刻,聽著趙平不時呻吟,看著男人接連顫抖,加之對方跪地虛脫,沉默半天,陳逍遙才一摸鼻子繼而用試探性口吻詢問道“趙前輩,你莫非是病了”
“不好說,呼,反正這會子頭暈厲害,身體全無力,我也不清楚自己這到底是怎么了”
言罷,不等青年回答,趙平又掙扎抬頭將慘白臉孔對著陳逍遙繼續道“抱歉,不能和你一起過去了,呼,呼,但也無所謂,反正廟宇已近在眼前,你不用管我,快,趕快,趕快進去將招魂幡取出,然后咱們一起下山。”
陳逍遙沒有立即回應趙平催促,而是在沉吟數秒后用頗為遺憾的語氣轉移話題“額,不能去了嗎咱倆之前可是說好的,進入判官廟后除招魂幡外里面其他好東西我趙前輩一人一半,要是你不去的話咦趙前輩趙前輩你怎么了”
話未說完,抬頭一看,卻見大樹下剛剛還勉強掙扎的趙平如今已全無反應,就這么垂著腦袋癱坐于地,就這么背靠樹干無聲無息。
趙平這個反應讓逍遙心中再次一驚,眼見呼喚無果,猶豫在三,青年動了,走至近前將手放在于趙平腕部繼而為其號起脈來。
常言十個方士九個醫,經常煉丹的道士幾乎沒有不懂醫術的,甚至可以說中醫本就和道家存有千絲萬縷聯系,除現實中只會裝模作樣的大批假道士外,但凡正宗道門之人很少有不通中醫者,說是如此,實際亦是如此,身為一名正兒八經茅山方士,陳逍遙學藝期間亦曾在師父指點下
修習過中醫,雖師尊去世半途而廢,然基礎知識卻已掌握,平時號脈診病什么的倒也問題不大,就比如早前何飛昏迷時他就曾為其號脈探查過,也可以理解為號脈正是陳逍遙最為拿手的看病手段。
很明顯,剛剛他已在心里打定主意,既然分辨不出眼鏡男是真病還是假病,那么就干脆用號脈之法探查下好了,畢竟一個人有沒有病通過號脈往往很容易辨別,假如趙平不是裝病而是真病那么其脈象肯定會與正常脈象不同,而這便他辨別眼鏡男是否裝病的最佳手段。
只是
手指才觸碰到男人脈搏,下一秒,陳逍遙愣住了,表情是赫然一驚,表情由早前的狐疑瞬間轉變為驚愕
原因在于,通過脈象他明顯感覺到趙平脈搏混亂不堪,跳動的既紊亂又毫無規律,根據中醫理念,這根本就不是健康人應該有的脈搏
看來,看來這眼鏡男應該不是裝病,既如此,好吧。
默然起身,轉身就走,臨走前則朝不知是否陷入昏迷的趙平撂下一句話“趙前輩你先在此堅持住,我這就去拿招魂幡,等我回來后便背你下山趕往醫院”
說罷,陳逍遙再不遲疑,旋即按照眼鏡男早前要求拋下對方轉身就走,邁動雙腿朝判官廟倉促趕去,身影很快隱沒于前方夜幕。
時間一秒秒流逝,周遭寂靜,至少在這處靠近廟宇的樹林邊緣確實如此。
直到
半分鐘后,也就是當陳逍遙身影完全消失于前方夜幕時,大樹下,奇跡發生了,不知何故,那原本面色慘白陷入昏迷的趙平猛然睜開雙眼,睜眼之際身體亦干脆利落一躍而起,其后就這么抬頭眺望觀察前方。
在看這時的趙平哪還有一絲患病的樣子如今的健康無比面色如常,待觀察片刻,許是完全確認對方不會回返,然后,眼鏡男動了,做了個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