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秀正待再次拒絕,這時謝旻韞則直接熄了火,接著抽出了鑰匙轉頭對白秀秀說道“白教官,一個人坐在車上也會很無聊,不如一起走走,聽聽成默要跟你安利一個什么樣的故事也好。”
顯然謝旻韞知道成默想要說什么,可謝旻韞的臉上依舊寫著期待,這讓白秀秀剛才按下去的好奇心又膨脹了起來,正在猶豫的時候,謝旻韞又小聲說道“例假的時候在公園里散個步,會讓您的心情變得愉悅起來。”
白秀秀沒想到謝旻韞這都能看出來,便不再多說,笑了一下,將擱在副駕駛裝飾板上的圍巾拿了起來,圍好之后,拿起大衣拉開車門下了車。
謝旻韞下車鎖了車門,三人便漫步向著公墓里面走,歐美的墓園和華夏墓園完全不一樣,華夏墓園講究的風水和規格,而歐美的喪葬習俗源自基督教,墓地布置的跟公園沒有什么區別,甚至不少名人的骨灰就直接存放在教堂里面,大名鼎鼎如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又或者是小地方的市中心主教堂,就連地板都是石棺鋪就,這對于華夏人來說就是bug,然而想要不踩到死人的地盤,根本就沒有辦法參觀教堂。
不光是地板不忌諱,教堂里經常還存放著先哲的石棺,可以說教堂里沒有一兩具歷史名人的遺體,根本就稱不上什么知名大教堂。
至于墓園更是旅游觀光的必到之地,例如巴黎著名的三大公墓拉雪茲公墓、蒙馬特公墓與蒙帕納斯公墓,不僅風景如畫,還聳立著數不清的精美雕塑,且埋葬了無數名人的曲折離奇的人生。去游覽這些公墓,其實并不是為了祭奠,而是為了感受露天博物館,因為這里沉淀著歐洲的歷史。
阿瑟斯頓公墓遠不如巴黎三大公墓出名,但環境其實更美,主干道在一條修剪整齊的白楊樹下鋪展開,隆冬季節高大干枯的枝丫直指陰霾的天空,宛如凋謝的火炬,平添了無數莊嚴與肅穆。
成默在入園口買了兩束花和一張明信片,又拿了張免費的園區地圖就帶著白秀秀和謝旻韞朝里面走,安徒生和克爾愷郭爾的墓地都在北橋區的墓園,三個人就沿著主干道一直向前走,四周都是敞開的露天墓碑,兩側的草地之間種滿了櫻花樹和其他綠色植株,雖然這個季節看不到鮮花盛開的美景,但蒼翠的松柏,墓碑旁聳立的金色小天使,綠葉凋敝殆盡的樹枝上掛著風燈、洋娃娃還有燭臺、筆記本一些可愛的小裝飾物,讓人覺得陰冷的天氣都溫暖了起來。
冬季的游人稀少,三個人漫步在墓園之中竟然感受到了一種放空的寧靜。走了一小會成默才開口說道“白董事長愿意聽我說看看安徒生的故事嗎”
白秀秀當然已經意識到了成默來阿瑟斯頓公墓就是幌子,成默的目的應該是想要安撫她的不滿,白秀秀當然不覺得成默憑借三言兩語就能讓她消氣,不置可否的回應道“說。”
成默沉吟了一聲緩緩說道“安徒生出生在歐登塞一個貧窮的家庭,是家中獨子,父親是鞋匠,母親是洗衣工,雖然生活困難但安徒生的父親把一切希望寄托在獨生兒子身上。在安徒生小時候他的父親就對他說我的命苦,沒有撈到念書的機會,你一定要有志氣,要爭取學些文化,使自己成為有知識的人。因此安徒生的父親在貧困的生活環境中沒有忘掉對兒子的啟蒙教育。不僅花錢給他布置了一個充滿藝術氛圍的家,在墻上掛了許多圖畫和裝飾品,框子上擺了不少玩具,還時常為他朗誦丹麥著名喜劇作家路維郝爾拜的劇本,朗誦莎士比亞戲劇中的章節”
幽靜的墓園里回蕩著成默平淡的敘述,結合此情此景,謝旻韞和白秀秀像是行走在一部記錄片的場景里,聆聽著第三人稱的旁白。成默聲音沒有太多感情,但卻把安徒生的成長軌跡抽絲剝繭的描繪的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