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默看著謝旻韞點亮了能量盾沖向了車隊,低聲說道“女媧,派一架無人機跟著謝旻韞,不要開的太快,更不要脫離無線電通訊的范圍。”
“好的,成默學員。”
成默盯著屏幕,謝旻韞的能量盾在風雪中燃亮,像是白日焰火。
戰斗又一次開始了。
車隊停在一個遍布針葉林的小山丘下,大雪中的日德蘭森林別有一番寒冷的風情。只是在這風景如畫的北歐雪原,沒有童話中五顏六色的漂亮屋子;沒有高大的破冰船在漂浮的冰塊中緩緩穿行;沒有令人流連忘返的北極光;甚至就連圣誕節都沒有可愛的馴鹿拉著雪橇帶著紅衣服的圣誕老人給人們送來禮物
只有無邊無際的白色,和難以掙脫的恐懼。
因為隨時都有可能被發現,所有人被要求不得下車,緊握著槍的付遠卓眺望著窗外,盯著天際線盡頭一座木屋的尖頂,腦子里各種畫面亂竄,如果發生了槍戰他該怎么辦,如果他所在的運兵車被打壞了怎么辦,如果自己受傷了該怎么辦
恐怖又驚悚的畫面又讓他的心跌入了看不見底的深淵,他閉上了眼睛,似乎看見了自己的葬禮,看到了父親和母親在自己的遺體前失聲痛哭,于是他立刻又睜開了眼睛。
所有人的臉色都很蒼白,從清晨的興奮激動到現在的忐忑絕望,經歷了兩個極端的太極龍學員連說話的勇氣也喪失了,運兵車里寂靜的嚇人,就連雪掉落在車窗上的沙沙聲都清晰可聞。
也許是這寂靜太過可怕,也不知道是誰問“你們誰看過挪威的森林沒有”
沒有人回答也不知道是誰發出的問題。
過了許久,付遠卓才像是聽見了這遙遠的不知何處而來的詢問,也許是為了壓抑住內心的緊張與害怕,他不由自主的說“日夲漫畫我倒是看了不少,這種文藝小說倒是沒看過。”
“沒想到付遠卓你還是二次元宅男啊”有人哄笑。
笑聲在溫熱的空氣中顫抖,如同一根馬上快要被崩斷的弦。
“二刺猿怎么了我永遠喜歡紙片人怎么了吃你們家大米了嗎”向來不愿意承認自己是二刺猿的付遠卓有些惱火的大聲說,這怒氣不知從何而來。
大家沒有繼續嘲笑平時經常被嘲笑的班級倒數第一。
“死在這里也算不錯起碼風景還算不錯。”湯小勺目光呆滯的望著茫茫的針葉林和雪原,接著她又低聲唱道,“那里湖面總是澄清,那里空氣充滿寧靜,雪白明月照在大地”
“d,我還沒有談過戀愛啊”何牧賢喃喃的說。
“幾分鐘的戀情要感受一下嗎付遠卓苦笑著調侃,“不過是和男的”
“你可以換上女裝嗎”何牧賢問。
眾人哄笑。
只是笑聲短促的令人還來不及感受愉悅,就已經無影無蹤。
接著又是無邊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