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付遠卓又想起了成默,他想如果成默在旁邊,有個熟人在他也許不會這么害怕。當然,成默也有種讓人安定的力量,此時此刻付遠卓有些懷念成默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也很想念顏亦童的佛山無影腳;想念一起無憂無慮玩游戲的日子;想念保姆張媽的瀏陽蒸菜;也想念爸爸和媽媽的念叨。
唯獨,不是那么想念馮茜茜。
付遠卓覺得很奇怪。
他掏出手機開始翻照片,覺得眼睛又有些酸,眼角又有濕潤。
這時車廂里回蕩起了白秀秀沉著冷靜的聲音“所有人現在有十分鐘時間可以修整,上洗手間,以及做好各項檢查,十分鐘后我們出發。”
“隊長,你真覺得我們只有硬闖”坐在駕駛座的谷士寧轉頭,用干澀的聲音問一旁的白秀秀。
白秀秀扭頭看了谷士寧一眼,從他緊張到抽搐的面容上,白秀秀能清楚看到恐懼,對死亡的恐懼。實際上白秀秀也很害怕,她這么多年第一次心跳如此劇烈,像是完全不受控制,不過她并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自己的決定是錯誤的。
她身上肩負著一百多條年輕的生命,他們還是華夏未來的精英,這沉重的負擔幾乎壓的她無法呼吸。
“也許也許”谷士寧滾動著喉嚨艱難的說,只是“投降”兩個字怎么也說不出口。
白秀秀知道谷士寧想要說什么,她為此掙扎過,做過艱難的思想斗爭,但她怎么思考,也認為不能把命運交給別人來主宰。這一秒白秀秀想起了成默,想起他總是很容易就做出最理性的決定,她無比的想要傾聽成默的意見,可成默卻不在身旁。她暗中深深的吸了口氣,打斷谷士寧的聲音,表情淡然的說道“不要想太多,有我在,我一定把大家安全送回家”
聽到白秀秀堅定又自信的話語,谷士寧仿佛松了口氣,低聲說道“是白教官。”
“各單位準備完畢沒有”白秀秀拿起步話機沉聲問。
“2號車準備完畢”
“3號車準備完畢”
“4號車準備完畢”
“全員下車,進入針葉林。駕駛員注意,將車輛設定為自動駕駛模式,目標弗倫斯堡,一個小時之后出發。”
“要棄車”谷士寧驚愕的問。
“棄車,步行去倫斯。”白秀秀推開車門率先走入了風雪。
成默乘著謝旻韞攔住了追擊者,加速拉開了一段距離之后讓女媧停下了車。打開車門冰冷的風雪就拍向了他的臉頰,雖然身上的太極龍制服是空調服,可卻沒有配帽子,瞬間耳朵就凍的通紅。寒意痛徹心扉,成默吸了口冰冷的空氣,關上車門,豎起那可憐的沒有多高的領子,佝著身子向車尾走去。
一把拖著鎖鏈的金色魚箭插在后備箱蓋上,此刻魚箭上已經結了冰,在風雪中晶瑩剔透,似乎和車身凍為了一體。成默觀察了一下,發現沒有工具根本不要想把這玩意給弄下來,立刻轉身走到后座的位置,打開車門問道“女媧,有工具嗎”
“你需要什么工具”女媧問。
“扳手、錘子,有電鋸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