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時候驗證這個想法是否正確了。
成默回頭一個人沿著長廊疾行,這條長廊堆滿了尸體,有些死于毒氣,有些死于爆炸和子彈,燈光如同鬼火般在閃爍,發出“呲呲”的聲音,成默借著忽明忽滅的燈光尋找落腳的地方。在路過一個機槍手時,成默停滯了一下,他能清楚的看見子彈打穿了機槍手的呼吸器,在機槍手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血槽,血槽上下還殘留著幾顆沒有徹底脫離牙槽的牙齒。
除了機槍手,和那桿架在欄桿上的機槍,附近還有幾具歐宇守衛的尸體,很明顯在這里付遠卓他們和歐宇守衛發生過激烈血腥的戰斗。
成默不由的想起了被小丑西斯擊中呼吸器的朱令旗,成默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心中有種莫名的情緒在涌動,不光是憤怒,還有惋惜和自責。即便他一再強調不會對任何人的“死亡”負責,可成默的內心并非毫無波瀾。
可眼下并不是反思和追憶的好時間,成默收拾了一下情緒,抓著欄桿觀察了一下整個掩體,懸掛在中間的水晶燈已經被子彈打的七零八落,走廊里的燈光也被破壞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環繞著圣誕樹的彩燈在稀疏的毒霧中倔強的閃爍著,如戰士光榮的勛章。整個天井不復光彩奪目,在朦朧的幽暗中宛若深淵,而彎折了一小段的圣誕樹像是垂頭喪氣的巨人。
沒有發現敵人的蹤跡,成默在心中感嘆了一句“這真是一個漫長的圣誕節。”便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向樓梯走了過去。
沿著曲折的安全樓梯下到了負九層,成默又一次遭遇了黑沉沉的合金門把關,即便守衛們因為毒氣的緣故棄守了控制中心和數據中心,也沒有忘記緊鎖大門。成默在心中祈禱控制中心還沒有恢復正常,如果被女媧篡改的數據已經恢復,那么他冒險的行為將會觸發警報。
成默不相信這種糟糕的情況下,還有人記得檢查系統,按他的猜測,絕大多數技術人員大概都已經死在了毒霧中,要不然女媧也沒有那么容易黑進歐宇的控制中心。
不過萬事無絕對,在效率優先的形式下,他必須冒險一試。在內心計較了一下可能出現的意外,成默深吸一口氣,檢查了一下武器,走到了大門前輸入了指紋,當電腦要求他驗證虹膜時,成默才稍稍放心,看樣子歐宇的技術人員確實差不多死絕了。
通過虹膜驗證之后,沉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成默再次悄無聲息的潛入了歐宇的核心區域,走道里彌漫著濃濃的毒氣,周遭安靜的嚇人,只有成默的吸氣聲在震動著耳膜,他一個人沿著長廊行走,像是孤苦伶仃的孤魂野鬼。
莫名的成默想起如果是顧非凡和關博君,這種環境怕是會嚇尿,緊接著成默又感嘆自己真是天煞孤星,剛剛感受到些許合作的樂趣,立刻就被小丑西斯打回原形。
想到小丑西斯,成默難免又想起朱令旗,“也許友誼這種東西對我來說,真是件奢侈的玩意。”他又暗自揣摩自己這算不算觸景傷情,彎著嘴角苦笑了一下,成默拋開這些負面情緒,快速的向著大禮堂跑了過去。
負九層的地圖在成默的大腦中記憶深刻,空間想象力極端出色的成默沒有耽誤一秒鐘時間就找到了放滿尸體的大禮堂。成默朝著放置傷員的那一片位置望去,很顯然這里已經沒有一個活人,那些受了重傷的尸體也被抬走。
成默記得他被放在那里的時候,附近有不少醫療器材。他按照記憶搜尋了過去,很快就在墻邊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醫用氧氣瓶,又找到好些急救包和一箱醫用酒精,他將急救包的繩子穿過腰間的褲袢,拴好掛在腰間,就一手提著醫用酒精,一手拖著放醫用氧氣瓶的小車走出了死氣沉沉的大禮堂。
走過閃著琴鍵燈的長廊,來到數據中心的入口,成默把醫用氧氣瓶從小車上提了下來,提著幾十斤重的醫用氧氣瓶下了寬闊簡陋的工事樓梯,抵達了數據中心的大門。
成默輕車熟路的開啟金庫般的合金門,回到了比操場還要大的地下數據中心。成默站在臺階上抬頭看向了高聳在矩陣中央的冷卻塔。以這座四、五層樓高的冷卻塔為中心,一排排黑色箱柜組成的數據矩陣向著四面八方排列,那些黑色的數據存儲器在朦朧的黑暗中閃著光,像是在夜晚航行的飛機上俯瞰蛛網般的城市。
如此盛大的景象成默已經看過一次,因此心中并沒有震驚,他只知道屏蔽了信號以后,里面的數據已經無法通過衛星把傳輸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