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許天渾身浴血,宛如戰神,負隅頑抗,密密麻麻的飛劍還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無數傷口。
最早時候,許天渾身鮮血流淌,血流不止,而到了后面許天即便遍體鱗傷,傷口之中卻如同干涸了一般,紋絲不動。
許天雙眼赤紅,不管身上傳來的陣陣劇痛,以及頭腦深處的陣陣眩暈,望著面前無邊無際的浩瀚劍海,仿佛對待自己生死仇人一般,不斷的揮拳蹬腿,渾身上下,手肘,膝蓋,甚至是腦袋都成為了他的武器。
看著這一幕,即便是那長老也露出了些許駭然之色,許天的堅持,不僅僅是在對付這浩瀚劍雨,更是在似乎對抗這不公的蒼天,和自己的命運和無法抵御的強權相抗衡,這一份堅持和魄力,讓所有注視著許天的眸子都深深震撼。
包括,虛空的某處,潛藏著的那湛藍眼眸。
終于在劍光之中血戰的許天,被強烈的眩暈感和乏力感,吞噬神智,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地面之上盡是自己的鮮血,粘稠無比,喉嚨似乎要燒灼起來,墻內的鐵銹味彌漫著許天的整個口腔,他已然是強弩之末。
即便是之前面
對那銀紋長老,許天都沒有死戰到這種地步,他體內的生機和潛能已經被完全挖掘出來,許天甚至相信,此戰之后自己再也沒有恢復如常的可能,即便逼退長老,自己恐怕也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死掉。
所有爆發出來的恐怖力道都是自己透支的生命,此時此刻的清明只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
而在許天終于力竭之時,漫天劍雨也漸漸淅淅瀝瀝的停歇,長老看著匍匐在地的許天,眼里終于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復雜之感。
“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有過人之處,我見過許多人,在生命垂危之時選擇求饒、怒罵、抱怨世間的不公,不一而足,但唯獨只有你一人,憑借著自己供奉水平的孱弱身軀,硬撼我無邊無際的浩瀚招式,從這方面而言,你的確值得敬佩。”
許天有心想要嗤笑,但剛剛張口,喉嚨就被噴涌而出的粘稠液體給堵塞,根本發不出聲音。
長老還兀自在叨叨絮絮:
“但是你也到此為止了,你越是讓我感到震撼和敬佩,我就越不可能留下你的性命,你我已然是生死仇敵,若是有可能的話,我更愿意和你結一個善
緣,將你培養起來,未來幫扶我們柳家,在我的眼里,你比許小龍更加具有潛力,但是現在已經晚了,我不會放任一個具有如此才情和魄力的種子,悄然成長,最后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所以,再見了……”
長老再度抬手,周圍的空氣居然緩緩旋轉,形成了一道凜冽的風暴,以長老的身體為圓心,不斷咆哮旋轉著,而這些風暴的構成居然不是普通的空氣,更像是玄之又玄,難以捕風捉影的劍意,其破壞力可見一斑,決然不是普通的風暴,能夠相提并論的。
“能死在我這劍意風暴之下,也算是沒有辱沒你的名聲了。”
許天微微昂頭,艱難地將視線投向長老,親眼目睹風暴,緩緩凝聚而成。
即便是自己在全盛時期之時,恐怕也不是這劍意風暴的一合之將,更別提現在已然是油盡燈枯的自己了。
自己的命運就要到此為終結了嗎?